返回第八百七十八章 面见卫青  领主:开局一石斧,爆肝建帝国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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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转过身,朝南边望了一眼。

    那里,有怀远城,有北境城,有燕赵,有李方清,有千千万万愿意为他喝彩的人。

    “回家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从天上落下来的,每一个字都重得像山。

    他轻轻一夹马腹,黑色的骏马迈开了步子。

    身后,燕赵兵们站起来,跟着他,像一群跟着头羊的羊。

    他们的影子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,像一片移动的森林。

    燕赵城,亲王偏殿。

    阳光从雕花窗棂间洒进来,照在那幅铺在长案上的巨幅地图上。

    山川河流,城池关隘,标注得密密麻麻。

    李方清坐在椅子上,手指轻轻敲着地图上燕赵国北部那片刚刚被战火洗礼过的土地,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
    “好。好。好。”

    他一连说了三个好,手指在怀远城和北境城的位置上点了又点,仿佛要把那两个字戳进桌案里。

    李靖站在一旁,腰板挺得笔直,手按剑柄,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也落在那片被他亲手标注过的土地上,声音沉稳得像在念一份战报:

    “徐达这个年轻人,初生牛犊不怕虎。

    没想到,这一次可以一战成名。”

    许褚站在李靖身后,双手抱胸,咧着嘴笑。

    那笑容很憨,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得意。

    “李元帅此话诧异,”

    他挠了挠后脑勺,声音像打雷,

    “这个徐达,在统帅两城兵力之前,光那种守城窝窝囊的战,就打了好几场呢。”

    殿中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李靖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很淡,却像一盏灯,照亮了他那张被风霜刻满沟壑的脸。

    杨荣也笑了,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,茶水晃了晃,洒了几滴在桌上。

    李方清笑出了声,那声音不大,却畅快,像被堵了许久的溪流终于找到了出口,哗哗地流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还在敲着地图,一下一下,有节奏,像心跳,像钟摆,像某种不知疲倦的欢快的节拍。

    他想起第一次在军校面试徐达,问他是哪里人,家里还有什么人,读过几年书,当过几年兵,杀没杀过人。

    那个年轻人站得笔直,答得简短,眼睛亮得让人挪不开。

    他想起自己把徐达安排到北境城,半就半读,从最底层的守城做起,磨他的性子,练他的本事。

    他想起那些“窝窝囊”的守城战——

    没有轰轰烈烈的冲锋,没有酣畅淋漓的胜利,只有日复一日的巡逻、警戒、修补工事,只有被北国人压着打、憋着气、忍着痛的日子。

    他以为那些日子会把徐达磨平,会让他变成一个只会守城、不敢出击的窝囊将军。

    可他没有,他把那些窝囊的日子,都攒了起来,磨成了刀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李方清又念了一声,声音比刚才低了些,却更沉,像石头砸进深潭,激起一圈圈满足的涟漪。

    窗外,阳光正好,洒在燕赵城的街道上,洒在远处的城楼上,洒在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黑色战旗上。

    殿中的笑声还在回荡,像一首胜利的凯歌,飘出窗外,飘向远方。

    卫青的元帅大营设在北境城以西三十里的一片高坡上,营帐连绵,旌旗如林,远远望去像一座凭空生长出来的小城。

    徐达带着队伍到的时候,太阳正从西边沉下去,将整片营地染成金红色。

    押送队伍的士兵们挺着胸脯,走路带风,甲胄在夕阳下闪着光。

    有人咧着嘴笑,有人哼着小调,有人故意把刀鞘拍得啪啪响。

    他们押着的那两辆囚车,装着北国的大王子和北国的元帅,这是他们这辈子押过最值钱的货,值得他们骄傲一辈子。

    北国大王子缩在囚车里,甲胄被扒了,王冠被摘了,只剩下一身皱巴巴的锦袍。

    锦袍上沾满了尘土,领口敞着,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。

    他的头发散乱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。

    他低着头,不看任何人。

    他不想看那些押送他的燕赵士兵,不想看那些在营地门口围观的燕赵士兵,不想看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黑色战旗。

    他怕自己看了,会忍不住哭出来。

    北国元帅坐在另一辆囚车里,腰板挺得笔直,脸上没有表情,可他的眼睛是活的,像鹰一样,扫视着营地里的一切——

    那些帐篷,那些士兵,那些刀枪,那些旗帜。

    他在数,数燕赵人的兵力,数他们的装备,数他们的士气。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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