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“一位开宗立派的大人物,怎么会选这样的地方长眠?”她终于说出了心中的疑惑。
“若是显眼的风水宝地,早就被历代权贵盯上,挖了不知多少遍,反而不得安宁。”何应求依旧盯着那片空地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气,“再说,到了始祖那般境界,世间寻常风水,哪里承得住他的道行?”
“以前倒没看出来,你想得这么周全深远。”马小玲侧头看了老人一眼。
“我可没有这样的见识。”何应求忽然笑了,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件东西,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一捧清水,“这些都是锦囊上记载的内容。”
那是一个用暗金色丝线编织的囊袋,纹路细密精致,在昏沉的光线下泛着幽微的光泽,显然不是普通的布料。
马小玲心想,也只有这样的材质,才能抵挡两千年的岁月侵蚀。
她的目光刚落在锦囊上,呼吸骤然一滞。
“应求叔,你快看!”她指着锦囊低声惊呼。
不知何时,锦囊暗金色的表面竟浮现出一层柔光,看似月光,却更浓稠、更厚重,静静在囊身流淌。
光晕在半空盘旋一圈,最终坠落在前方的荒地上。
马小玲与何应求对视一眼,同时朝着光晕落点走去。
“用月光指引方向,这种手段我还是第一次见到。”马小玲低声呢喃,夜风拂过袖口,带来檀香与尘土混合的气息。
何应求没有接话,他摩挲了一下怀中的锦囊,又重新收好。
祖训只让他来寻找始祖,却没说找到之后该做什么。
“总归要祭拜一下的。”马小玲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迟疑。
三炷细香在指间燃起袅袅青烟,何应求在距离光晕一丈远的地方跪下,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李家请神一脉传人何应求,遵始祖遗命前来拜见。”他额头三次触地,每一次都扬起细微的尘土。
马小玲站在侧后方,目光越过何应求的肩膀,突然凝固住——那片月光正在缓缓变形。
光纹如同活物般蠕动,渐渐勾勒出奇特的结构。
等何应求跪拜完毕站起身时,地面上已经浮现出一个完整的古篆字符。
“你认得这个字吗?”马小玲的指尖微微发凉。
何应求盯着字符看了许久,喉结滚动了一下,才缓缓吐出一个字:“挖。”
马小玲眨了眨眼,甚至怀疑是夜风把字音吹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就是这个意思。”何应求已经蹲下身,手指悬在光符上方三寸的位置,“上古云篆绝不会出错,我这辈子也只见过一次而已。”
“可这是始祖的长眠之地啊——”
“正因为是始祖之地,才必须挖。”何应求打断她的话,从腰间解下一把短铲,铲刃在月光下泛着冷铁独有的暗青色光泽,“锦囊引路,云篆传命,你觉得始祖会开玩笑吗?”
马小玲不再说话,看着何应求将铲尖插进土里,听见第一捧泥土被翻起时沉闷的摩擦声。
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叫,一声接着一声,如同无声的倒计时。
马小玲盯着那些扭曲的纹路看了半晌,只觉得眼睛发酸。
这些图案和她熟悉的符文截然不同,像是被水浸泡过的墨迹,又像是孩童随手涂鸦的线条。
“不会有错的。”何应求的声音低沉,手指依旧悬在石面上方,没有真正触碰,“天地自然形成的符文,意境到了,形状便无关紧要。
我师父当年随手用桃木剑尖在沙地上划几下,就能画出引动天雷的符咒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没有离开那些古老的刻痕:“天地孕育的东西,不会因为岁月流逝就改变本质。”
“那接下来该怎么做?”马小玲移开视线,揉了揉发胀的眼角。
在她看来,那些纹路依旧毫无意义。
何应求沉默了很久,山风从身边掠过,带着枯草与尘土的味道。
最后,他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做出决定:“既然是始祖的旨意,我们这些后辈,照着做就是了,把这里挖开。”
马小玲没有反对,她只是受邀的见证者,何应求才是这一脉在世间的正统传人。
可该怎么挖?她只带了几件随身的小法器,何应求除了从不离手的罗盘,也没有其他工具。
“终究是始祖的安息之地。”何应求的声音低了下去,他重新点燃三炷香插在面前,然后伏下身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,“就算有始祖的命令,动土也是大不敬,这份罪过,要用最笨拙的方式来弥补。”
祭拜完毕,他没有起身,而是用膝盖挪到刻有云篆的地面旁,十指深深扣进泥土里。
马小玲深吸一口气,也跟着蹲下,学着他的样子将手指插入土中。
触感出乎意料,本以为是坚硬板结的山土,指尖传来的却是松软细腻的质感,就像被晒透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