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创一切的存在——被尊为祖天师的李家始祖。
她立刻低下头,双手抱拳,躬身行礼。
“你叫我祖师?”男子开口,语气平稳中带着一丝探究,依旧保持盘膝的姿势,微微垂首,唇角勾起饶有兴味的弧度,“你是什么人?”
“茅山李家请神一脉,后世传人何应求,拜见祖师爷!”何应求的声音带着哽咽,用最隆重的礼节,一次又一次将前额触向地面,每一次叩首,都在寂静的空间里荡开回响。
“茅山”二字从男子唇间滑过,空气仿佛瞬间凝滞。
身着暗红道袍的身影将这几个字在齿间慢慢品味,末了,极轻地笑了一下,视线转向何应求身边的女子。
“这位姑娘是?”
马小玲感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轻如羽毛,却带着难以言喻的重量。
她立刻垂眼,脊背弯成恭敬的弧度:“驱魔龙族马氏一族,马小玲,拜见前辈。”
“马家……”男子的笑意更深,弧度里沉淀着悠远的意味,像是想起了极为久远的往事。
他没有继续追问,转而开口:“如今是哪一年?”
马小玲微微一怔,还没来得及思考,男子已经移开目光,仿佛只是随口一问。
她只好把话咽回肚里,紧紧抿住嘴唇。
依旧跪伏在地的何应求连忙回话:“回祖师的话,现在是戊寅年辛酉月,换算成阳历,是一九九八年八月。”
“快了。”男子仰起脸,望向虚空某处,唇边的笑意未散,却添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意。
“祖师?”何应求不解地仰头,只看到对方线条清晰的侧脸。
“没什么。”男子收回目光,声音平缓,“只是没想到,我封眠在此,已经过了两千年悠悠岁月。
山河依旧如故,人间早已换了模样。”
他面容年轻,可双眼望过来时,却像盛着千年不化的深潭,静默而苍茫。
何应求感受到四周弥漫的气息,浩瀚温和,沉静凛冽,绝非邪祟所能拥有。
他心中震动,低声道:“祖师神通广大,早已不是凡俗之人能够揣测的。”
“凡俗?”男子指尖无意识地相互摩挲,仿佛在回味某种触感,“神仙之流,我倒也不算陌生。”
茅山一脉的请神之术向来无往不利,其中的渊源,或许和当年一些不为人知的旧事有关。
仙神给几分颜面,便是请神相助;若是不给颜面,便是另一番局面了。
“前辈,”马小玲的声音突然响起,她上前两步,依旧低着头,语气里的好奇难以掩饰,“这两千年的时光,您是怎么度过的?”
何应求心头一惊,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。
话一出口,马小玲也觉得有些唐突,可奇怪的是,在这位存在面前,她莫名感到放松,连警惕心都淡了许多。
“怎么度过?”男子摊开手掌,目光落在清晰的掌纹上,并未因这冒昧的问题动怒,“地仙的修行之路,本就是与天地同寿,与岁月同行。”
“地仙?”马小玲眼睛一亮,还想再问,却被何应求带着惶急的眼神死死拦住。
何应求的手掌挡在马小玲身前,指尖微微发颤,侧过脸朝她使眼色,目光里满是恳求与警示——别再追问了。
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闷响,这位可是李家香火供奉的源头,怎能如此随意追问?
对面的男子只是淡淡一笑,没有接话。
地仙之道?他自己心里也模糊得很,不过是随口找的一个说辞罢了。
“劫数快要来了。”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,何应求与马小玲同时抬起头。
那嗓音清润,像秋日午后被晒暖的溪水,缓缓淌进耳中。
“您说的是……九九年的那场预言浩劫?”何应求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锦囊的绸面,里面的文字他早已烂熟于心。
如今再加上这句话,他忽然觉得,祖师此时苏醒,绝非偶然。
男子轻轻点头,没有再多说。
“那……您打算如何应对?”何应求弯下腰,肩背的线条放松了一些,压在心头的巨石,似乎轻了几分。
“边走边看便是。”男子仰起脸,目光穿过洞穴的顶端,仿佛望向更高更远的地方。
他静静伫立片刻,缓缓起身——脚尖离地三寸,悬浮一瞬,又轻轻落回地面。
他的视线扫过何应求身上灰扑扑的布褂,再低头看看自己绣着八卦的绛红道袍,沉吟片刻,抬手拂过衣襟。
赤金色的光晕一闪而逝,红袍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挺括的深黑中山装,布料在昏光里泛着细微的绒感。
何应求屏住呼吸,马小玲的睫毛轻轻颤动,两人都看得清楚,这不是幻术,而是实实在在的物质改变。
“跟我说说如今的世间模样吧。”男子低头整理袖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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