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：“不知能否麻烦马家传人，帮我找一处临时落脚的地方？”

    马小玲闻声抬眼，眼里掠过一丝讶异，没料到这位李家始祖会向自己提出这样的请求。

    她很快点了点头应允下来，只是眉间依旧带着疑惑——为何不留在自家徒孙那里？

    姜奇没有解释，看着两人暗自琢磨的模样，眼底浮起一缕极淡的趣味。

    让他们猜去吧。

    许多年前，在他因伤势沉重不得不陷入长眠之前，曾凭借超越时光的预知，留下一封锦囊，交给当时的李家传人，嘱咐代代相传，必须等到特定时刻才能打开。

    如今看来，这场跨越时间的约定，终究没有落空。

    请神一脉不仅在这个时代站稳了脚跟，还为他铺好了苏醒的契机。

    就连那些缥缈的天地存在，似乎也在暗中顺应着这场宿命的安排。

    古老的约定，依旧被默默遵守着。

    姜奇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舱门打开，他率先朝着出口走去。

    机场的构造在他眼里一点都不陌生，就算过去了二十年，建筑的基本格局也没太大变化。

    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人，早就习惯了他这份对周遭事物了然于胸的从容。

    在他们心里，这位活了漫长岁月的前辈，好像生来就看透了世间所有的脉络。

    室外的空气混着都市独有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马小玲挂掉一通电话，快步追上了走在前面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前辈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我门下的弟子，叫我姜奇就好。”

    他回过头，随意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何应求在旁边无声地叹了口气，这么一来，自己在马小玲这姑娘面前的辈分，怕是又要往下掉一截了。

    “姜奇。”

    马小玲试着喊了一声，没想到这称呼说出口格外自然，就好像已经叫过成千上万次一样。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接着说道：“我托朋友打听了，她家的大厦刚好有空房间出租，离我住的地方也不远。”

    姜奇轻轻点头，目光扫过机场外车水马龙的街道。

    天色慢慢暗了下来。

    马小玲自己也搞不懂，为什么要额外多说那一句。

    “我平时经常去那边找朋友玩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补充道。

    姜奇笑着点了点头，伸手往袖子里一探，拿出两颗圆润的金珠摊在手心。

    阳光底下，纯金的光泽沉甸甸的，谁都能看出来这是成色十足的黄金。

    “房租不能让你来付。”

    他没给马小玲拒绝的机会，直接把金珠塞到她手里，转身走到路边抬手拦出租车。

    马小玲低头看着掌心里微凉的珠子，一时有些失神。

    “既然是前辈给的，你就收下吧。”何应求在一旁打趣，以为这个爱财的姑娘是被惊到了，“多出来的部分，前辈肯定也不会要回去，你这算是捡了个小便宜。”

    马小玲含糊地应了一声，耳根却悄悄发烫。

    她不是因为金珠才发呆——刚才姜奇的指尖碰到她手心时，一种奇怪的熟悉感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既陌生又好像在哪里经历过，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过，此刻却清晰得让她心乱。

    “车来了。”

    姜奇的声音从几步外传过来。

    马小玲回过神，赶紧把行李箱拖到出租车后备箱。

    “前辈，要不要我陪您去买些日常用的东西？”坐在副驾驶的何应求报完地址，回头殷勤地问。

    他总觉得不主动做点什么，自己就像个用完就丢的工具。

    “嘉嘉大厦里东西都很全。”马小玲抢先开口，拦下了这笔没必要的花费。

    “不用麻烦了，你先回去，有事我会找你。”姜奇顺着她的话，对神色有些失落的何应求吩咐道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何应求没精打采地转回头，暗自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这算怎么回事呢，倒像是自家的前辈被马家人带走了一样。

    前辈之前做的那些安排，到底藏着什么用意？难道这丫头身边，马上要发生什么值得留意的事了？

    他想不通，干脆不再琢磨。

    至少传承了两千年的使命，在自己手里画上了句号，以后到了地下，见到当判官的师父李方，也能有个交代。

    ……要不要把前辈重现人间的消息，写信烧给师父呢？

    “客人，您到地方了。”

    司机的提醒打断了他的思绪，车子已经停在了他的游戏厅门口。

    车门关上的声音，把何应求从短暂的恍惚里拉回现实。

    他推开车门，弯腰凑近后座半开的车窗，语气里带着不想就此分开的意味：“您要是有任何事，一定要告诉我，我一直在这里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