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……不问问珍珍是谁吗？”走进大厅等电梯的时候，马小玲偏过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——心里明明反复提醒自己，要对这位前辈保持恭敬，可话到嘴边，却总是不自觉地露出像朋友一样的亲近自然。

    “你的好朋友，这栋楼是她妈妈的产业。”姜奇没有回头，目光落在不停跳动的电梯楼层数字上，语气平静如常。

    “您怎么知道的？”马小玲愣住了，她确定自己从来没说过这件事。

    姜奇手指微微抬起，轻轻往上一点。

    “叮——”

    电梯门刚好在这个时候缓缓打开。

    姜奇拉了一下还在发愣的马小玲，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。

    马小玲像是突然被惊醒，机械地跟了进去。

    “你能预知以后的事吗？”按下楼层按钮后，马小玲侧过头问。

    她想来想去，只有这个说法最合理。

    姜奇没有接话，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笑。

    随便你怎么想，能猜中就算你厉害。

    金属电梯安静地上升，两个人都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直到“叮”的一声轻响，门滑开了。

    电梯外早就站着两个人。

    “小玲！”和马小玲年纪差不多的姑娘立刻扑上来，紧紧抱住了她。

    旁边站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，眉眼十分温和。

    “珍珍。”马小玲也用力回抱了一下，随即转向那位女人，“嘉嘉阿姨。”

    “来了就好。”被叫做嘉嘉阿姨的女人笑着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姜奇站在后面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，等三个人寒暄完，才不紧不慢地走上前。

    “阿姨，珍珍，这就是我电话里说的姜奇，他想租一套房子。”马小玲侧身介绍，“姜奇，这位是欧阳嘉嘉女士，嘉嘉大厦的主人，旁边是她的女儿王珍珍，也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好。”姜奇微微点头，声音平稳。

    欧阳嘉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，这个年轻人穿着一身合身的深色中山装，这种款式现在很少有人能穿出韵味，可在他身上却格外得体。

    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，可眼神里却有着远超年龄的沉稳。

    王珍珍的视线，则一直停留在姜奇的眼睛上——那双眸子黑得像深夜的天空，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。

    “咳。”马小玲突然清了清嗓子。

    王珍珍猛地回过神，脸颊瞬间涨红，慌忙低下头。

    “珍珍在学校当老师，平时备课很费神，偶尔会走神，姜先生别介意。”欧阳嘉嘉替女儿解释，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骄傲。

    这年头，能当老师的人可不多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。”姜奇的回答简短又平淡。

    他只是笑了笑，没把王珍珍的反应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“姜先生真是善解人意。”欧阳嘉嘉抿嘴笑了笑，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，“这是为您准备的房间，不如进去看看合不合心意？”

    她说着就转动钥匙推开了房门。

    姜奇侧眼扫了一眼楼道——这一层住的是欧阳嘉嘉母女，楼下是金家、裁缝铺几户人家，还有马上要搬来的况天佑和他名义上的儿子况复生。

    那两个被归为二代的异类。

    六十年前，他们被一股无法言说的力量影响过。

    在现在的局面里，这样的存在已经算得上顶尖。

    可在姜奇眼里，他们和风中快要燃尽的蜡烛没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“妈妈想着您一个人住，就选了一室一厅带独立厨卫的户型，您觉得怎么样？”王珍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姜奇身边，声音轻柔，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。

    姜奇抬眼环顾了一圈，房间干净整洁，家具一应俱全，完全可以直接住进来。

    “很不错。”他朝王珍珍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您满意就太好了。”王珍珍像是得到了嘉奖，语气变得更加轻快。

    “不如晚上来家里吃顿家常饭？就当庆祝姜先生搬新家。”欧阳嘉嘉看了看女儿的神情，又看向姜奇，很自然地提议。

    “是啊，姜先生有空吗？”王珍珍连连点头，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满是期待。

    姜奇余光扫过一旁有些犹豫的马小玲，一段念头突然浮现——今晚她刚好接了一单“清理”的活，委托方背后还牵扯着些有意思的事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他脸上适时露出抱歉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实在不凑巧，我现在在小玲的公司做临时助理，今晚刚好有个紧急的任务。”他转向马小玲，语气平静，“对吧，小玲？”

    马小玲恍然回过神，下意识应道：“没错，是一位很重要的客户。

    如果今晚顺利，后面还会有更大的合作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她悄悄看了姜奇一眼——她从来没跟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