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抹淡金色的光，极快地从她瞳孔深处闪过，快得像错觉。

    “天眼？我……这就练成了？”她不敢相信地低声说，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座位。

    姜奇正靠在窗边，姿态悠闲，好像只是小睡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马小玲很清楚，这绝不是自己顿悟得来的。

    天眼的术法有很多种，但凡能看破阴邪的瞳术都能算天眼，可此刻刻在她脑海里的这一篇，精妙深奥的程度，就算在天眼术里也属于顶尖。

    感受着眼睛里涌动的那股陌生又强大的灵气，她心里掀起巨大的波澜。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她坐直身体，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
    身为马家后人，她比谁都清楚，这样一篇直达先天境界的瞳术法门，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能让根基尚浅的她，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摸到门道，而且刚练成就有这样的气势，其中的手段，已经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。

    姜奇只是随意点了点头，目光已经重新投向窗外渐渐变大的城市轮廓。

    “地方到了。”

    姜奇本来想上前，动作却微微一顿，视线转向了另一个方向。

    一个穿着鼓鼓囊囊羽绒服的男人，拖着沉重的行李快步跑过来，黄色的衣服在暮色里晃成模糊的光点。

    他朝着马小玲的方向抬起手，嘴唇刚要张开——

    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棕褐色皮夹克从视线边掠过，戴墨镜的男人抓住穿黄羽绒服人的胳膊，不由分说把他拽向街角。

    转身的时候，那个戴墨镜的人，朝姜奇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姜奇嘴角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马小玲的目光在那两个人消失的拐角停了一会儿，睫毛轻轻颤动。

    她拉开车门的动作有些慢，坐进驾驶座后，还是忍不住朝后视镜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刚才那个人……”她揉了揉眉心，声音里带着不确定，“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”

    指腹按在眼皮上，新生的灼热感还在血管里隐隐跳动。

    百米外飞虫翅膀振动的轨迹、墙壁裂缝里苔藓的纹路、玻璃窗上雨渍干涸的痕迹——所有细节都格外清晰地映在视网膜上。

    而那个戴墨镜的男人……

    “是错觉罢了。”

    姜奇往椅背上靠了靠，缓缓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