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小玲。”

    她只报了自己的名字，没有伸手。

    况天佑的目光扫过那个贴着符纸的箱子。

    “里面的死者，是我们和日方一起押送的犯人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视线转向马小玲。

    “两位看起来……和普通人不太一样？”

    这话问的是谁，三个人心里都清楚。

    至于旁边这位姓姜的，在况天佑的感知里，只是个普通的凡人。

    “和你有关系吗？”

    马小玲已经明白日方警察为什么来得这么快。

    耽误她办事的人就在眼前，语气自然带着冷意。

    “如果两位真有本事，”

    况天佑侧过身，指着拉起警戒线的门廊，“我可以做主，请你们进去帮忙。”

    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：

    “抓住那个作祟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总算有个懂行的。”

    马小玲拎起箱子。

    不管是为了阻止厉鬼害人，还是接了委托，她都必须进去。

    早点解决就能早点清净。

    她瞥了况天佑一眼，心里的不快消散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让开。”

    热气混合着铁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温泉池边趴着一具女尸，脸颊贴在湿滑的石边上，瞳孔里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。

    仿佛最后一刻看到的，是人世间不该存在的恐怖景象。

    马小玲只看了一眼，就移开了目光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拂过墙壁，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阴气波动。

    况天佑和姜奇站在门口，看着她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嘻嘻……嘻嘻嘻……”

    笑声突然从墙角渗了出来。

    甜得发腻，又尖锐得像玻璃划过石板。

    马小玲眼中金光一闪。

    视线追着那道白色影子，最后停在半空中——

    一个穿着白色和服的女人浮在那里，身体像蒙了雾的窗纸，边缘模模糊糊的。

    是怨灵。

    她拧开罐子，带着腥气的液体就要喷出去。

    那道白影却猛地一颤，转身就要逃跑。

    风声响起。

    有人比鬼的速度更快。

    况天佑的身影像是瞬间移动，五指已经抓住了和服的衣角。

    本该穿透虚影的手，却实实在在地抓住了东西。

    女鬼拼命挣扎，衣料被撕裂。

    一块暗红色的木牌掉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    白影跟着消散了。

    马小玲放下罐子，看向况天佑。

    “你果然不是普通人。”

    “彼此彼此。”

    他弯腰捡起木牌，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刻的字。

    况天佑的回应很简短。

    就在他说话的同时，马小玲也弯下腰，捡起了怨灵消散后留在地上的那块暗红色木牌。

    “御守。”

    站在一旁的姜奇吐出这两个字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。

    看到两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，他难得多解释了一句：“这是它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况天佑的视线也落在马小玲手里的木牌上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一个怨灵，竟然会一直带着实体的物件，”

    他缓缓说道，“这个御守对她来说，应该有着很重要的意义。”

    马小玲把木牌翻来覆去地看。

    指尖摸起来很粗糙，就是普通木料的质地，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。

    但能被一只女鬼这么执着地带在身边，这件事本身就很不寻常。

    “如果两位相信我，”

    况天佑看着那块木牌，提出建议，“不妨把它交给我去调查。

    警察的身份，办这种事会方便很多。”

    马小玲没有立刻答应，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姜奇。

    直到姜奇微微点了下头，她才把御守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况天佑接过御守，也朝姜奇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大家各取所需罢了。”

    姜奇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，没有再多说。

    “明天我会再联系两位。”

    况天佑小心收好木牌，转身离开了这个没有价值的现场。

    凭着他近百年的阅历，早就看出来，在这两个人里，真正拿主意的，反而是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姜奇。

    “姜奇，”

    马小玲走到姜奇身边，目光追着况天佑离开的背影。

    在她的感知里，那个人身上的异常气息，现在变得越来越明显了。

    “你说他……到底是什么来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