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香港警察。”

    姜奇的回答依旧简洁，说完就迈步往前走。

    “这跟没说一样啊。”

    马小玲小声嘀咕，可看到姜奇毫不在意的样子，心里也安定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加快脚步，跟上了前面那道从容的身影。

    夜色越来越深，马小玲终于如愿泡进了温泉里。

    氤氲的热气往上蒸腾，驱散了白天沾染的阴冷气息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客厅里姜奇已经坐着等候了。

    马小玲的房门还紧紧关着。

    果然，没过多久，有节奏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打开门后，况天佑如约站在门外。

    “况警官。”

    “直接叫我天佑就好。”

    况天佑伸出手，和姜奇握了握。

    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少见的沉稳，就算以他漫长的岁月来看，也值得平等相待。

    两人在客厅坐下。

    况天佑没有客套，直接进入正题：“关于昨天那只女鬼的线索，已经有头绪了。

    现在可以出发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稍等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姜奇的目光转向那扇依旧安静的房门。

    况天佑了然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对有些人来说，早上的梳妆打扮比任何事情都重要。

    姜奇的目光落在对面的人身上。

    对方坐姿端正，穿着整齐，可在他眼里，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——浑浊阴冷的气息，几乎要把这层人的外壳淹没。

    “请问先生今年多大年纪？”

    被问到的男人手指不自觉地蹭了蹭裤缝，停顿了一下才开口：“三十九岁。”

    “正是干一番事业的好年纪。”

    姜奇语气平淡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个数字是真的，却也不是全部真相——属于“人类”的那部分生命，确实只有三十九年。

    “您过奖了。”

    对方扯了扯嘴角，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    他说的是客套话，却也有几分真心。

    活了这么久，像眼前这个年轻人沉稳到让人看不透的，还是第一次见到。

    “先生有没有听说过……那种以血为食、不入轮回的存在？”

    姜奇突然问道，视线一直没有移开。

    他看到对方端着茶杯的手指，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以血为食？”

    男人抬起眼，眉宇间摆出恰到好处的疑惑，好像真的从来没听过。

    百年时光打磨出来的伪装毫无破绽，谁看了都会相信。

    “随便问问而已。”

    姜奇没有再追问，只是笑了笑。

    在他眼里，这副完美的表情下全是破绽。

    百年的修为固然不弱，可要论经历的岁月，他见过的世事变迁又何止两千年。

    男人低下头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，心里莫名发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