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，或许……就是刚才那句突兀的话，勾起了他深埋心底的不安。

    “让你们久等了，走吧。”

    马小玲的声音打破了安静。

    她拎着那个从不离身的旧皮箱从里屋走出来，箱扣随着脚步发出轻微的咔嗒声。

    男人几乎立刻就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车就在外面。”

    他语速稍微快了一点，率先朝门口走去。

    留在这个年轻人身边，那股没来由的寒意一直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三个人穿过清冷的街道，最后停在温泉酒店后方一片开阔的滑雪场边上。

    场地旁边立着一座低矮的神社，鸟居的红漆早就斑驳脱落，屋檐下挂着破旧的注连绳，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带路的男人在一堆积雪旁边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那雪堆勉强能看出人的形状，插着两根枯枝当作手臂。

    “你带我们绕了大半个城，就为了看这个？”

    马小玲环顾四周，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金光。

    雪地平整，树木萧瑟，空气中只有干净凛冽的寒气——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

    “关键不是雪堆，”

    男人转向神社，从口袋里摸出一枚褪色的御守，指尖反复摩挲着边缘，“是曾经住在这里的人，和那只女鬼有关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：“二十年前的今天，有个叫初春的女孩死在这附近。”

    “你怀疑作祟的就是她？”

    马小玲望着神社破败的轮廓，话是问男人，目光却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姜奇。

    在她看来，这位请神一脉的祖师爷，几乎没有什么事情是看不透的。

    姜奇没有回应她的目光，只是抬起手，食指直直指向神社阴影深处的某个角落。

    “在那里。”

    况天佑和姜奇刚转过身，就看到角落里蹲着一个老人。

    那个老人缩在房间的阴影里，眼神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紧紧盯着他们三个人。

    马小玲的目光扫过去时，老人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起来。

    “走！赶紧走！女人不能待在这儿！”

    他嘶哑地大喊着，手里那把铲雪的铁叉胡乱挥舞，跌跌撞撞地朝他们冲过来。

    况天佑侧身躲开叉尖，手掌一翻就扣住了木柄。

    老人松开手，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，转身就往走廊深处跑。

    “跟上去。”

    马小玲话音刚落，人已经追了出去。

    穿过几条昏暗的过道，他们再次找到老人时，他正跪在一座小小的神龛前。

    额头一下下磕在旧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    他嘴里絮絮叨叨，声音抖得厉害。

    “别生气……我这就把她赶走……马上就赶……”

    “老人家？”

    马小玲放轻脚步走近。

    老人身体一僵，猛地回过头。

    看清是她，整张脸都扭曲了。

    “出去！你给我出去！”

    他挥舞着枯瘦的手臂，指甲缝里嵌着陈年的污垢。

    况天佑上前按住他颤抖的肩膀，用了点力气才让他慢慢停止挣扎。

    等老人呼吸平稳一些，况天佑的目光看向那座神龛。

    香炉里积着厚厚的灰尘，供品早就干瘪发黑。

    他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，闷得难受。

    “你拜的……是僵尸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害怕它，才祭拜它。”

    老人声音哑得像破风箱。

    说话的时候，他浑浊的眼珠向上翻，突然盯在况天佑的右手上——那枚褪色的御守正被他攥在手心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？！”

    老人猛地扑上来，枯瘦的手死死抓住况天佑的手腕。

    对女儿的思念压过了恐惧，他爆发出惊人的力气，一把将那枚小布袋抢了过去。

    况天佑任由他拿走，怕伤到他嶙峋的骨头。

    “老人家，这个御守的主人叫初春。

    昨天晚上刚有人死在她手里。

    您认识她吗？”

    老人低着头，双手捧着御守剧烈发抖。

    眼泪大颗大颗砸在粗糙的布袋上，晕开深色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她不会害人的……绝对不会……”

    他喉咙里发出呜咽，突然抬头嘶吼，“初春是我女儿！我亲生的女儿！”

    马小玲愣住了。

    她想起姜奇之前那句模糊的提示，说这个老人和女鬼有关系。

    可她没想到，关系竟然是血脉至亲。

    老人怯生生地瞥了马小玲一眼，像全身骨头被抽走一样瘫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