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，那是一只拳头，指节绷得发白，皮肤下的青筋像细蛇一样虬结。

    撞击的闷响像一记重锤砸进骨髓，他向后飞退，后背接连撞断树干，木屑爆开像惨白的雪花。

    终于停下时，胸腔里翻涌着腥甜的气息。

    他甩了甩麻木的小臂，骨节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第二击来得更加刁钻，白影像软鞭一样凌空抽来，撕裂空气的尖啸变成低沉的嗡鸣。

    他试图开口说话，话语却被腿风绞碎——脖颈侧面传来剧痛，视野瞬间颠倒，后背重重砸进泥土，坑洞边缘的碎土簌簌落下，盖了他半身。

    他咳嗽着撑起身子，那道身影已经站在三步之外。

    蓝白条纹的病服，空荡荡地挂在瘦削的骨架上，脸庞是熟悉的清秀轮廓，可那双眼睛——瞳孔深处浮动着幽绿的光，像深夜坟地里飘荡的磷火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跟着我？”声音沙哑，每个字都像磨过砂砾。

    况天佑晃了晃昏沉的脑袋，耳蜗里还残留着腿鞭抽中颞骨的轰鸣。

    他抬起视线，目光碰到那张脸的瞬间，呼吸骤然停滞。

    是阿秀，可又不是阿秀。

    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睛，此刻被狂躁的绿色笼罩，死死盯着他。

    这抹绿光他再熟悉不过，每次照镜子，都能在自己和复生的眼底看到同样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你不该认识我？”他的声音干涩发紧。

    女人向后退了半步，鞋跟碾碎了地上的枯枝。

    她醒来后不久就察觉到被追踪，医院走廊里的消毒水味，也盖不住那股若有若无的视线。

    人太多，她只能等待，等到这个穿风衣的男人独自拐进这条废弃的巷子。

    刚才那一击，足以把钢板砸出凹陷，可对方只是晃了晃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