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我！”

    风压突然逼近。

    十道漆黑的影子撕裂空气，带着腐坏的气味刺向她的后背。

    “锵——”

    怀里的纸灯笼猛地一亮。

    金光炸开的瞬间，金属撞击的尖锐声响震得耳膜发麻。

    那记猛击被弹开，黑气四散，像受惊的乌鸦群。

    王珍珍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她扶着墙，手指抠进砖缝里，一步，再一步。

    膝盖在发抖，可脚还在往前挪。

    四楼到了，楼梯在这里拐弯。

    然后她停住了。

    面前的地面开始晃动，像被石子打破的水面。

    向上的台阶在涟漪中模糊、消失，一条路变成了三条。

    三条路都蜿蜒伸向昏暗的顶端，每一条路的尽头，都隐约透着天台灰白的天光。

    她吸了口气，牙齿咬进下唇。

    选中间那条。

    她踏了上去。

    鞋底落下的瞬间，台阶传来空洞的回响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天台上，风刮得正急。

    “光点不动了，”欧阳嘉嘉的声音紧绷得像弦，“她在三楼拐角停了太久。”

    何应求盯着罗盘上凝固的荧光，喉结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不是不动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是在绕圈子。

    鬼打墙——她被困住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图纸上属于王珍珍的那点微光抖了抖，随后彻底暗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让我去！那是我女儿！”

    欧阳嘉嘉一把抓起桌子上一只空白的纸灯笼，指尖在发抖，却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。

    灯笼壁慢慢透出暖黄色的光晕。

    “别进三楼拐角。”

    马小玲的声音追着她的背影，“记住，鬼打墙一次只能困住一个人，不跨过那条线，就不会碰到。”

    可欧阳嘉嘉已经冲下了天台。

    楼梯间回荡着她急促的脚步声，还有那句越来越远的低语：“珍珍，等妈妈……”

    三楼的拐角就在眼前。

    她猛地停住脚步，背贴着冰凉的墙壁，只侧过头，朝那片昏暗的角落望去。

    “妈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
    王珍珍的身影竟然出现在那里。

    黑雾像锁链一样缠着她的四肢，衣裙上沾着深浅不一的污渍，整个人看起来残破不堪，好像下一秒就要消散。

    欧阳嘉嘉的脚几乎要迈出去。

    可一个念头突然拉住了她——马小玲的警告，还有何应求之前说过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