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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应求的指缝间夹满了黄色符箓,牙缝里挤出警告:“它抓走了四个人的魂魄,执念已经了结,再也没有束缚了……大家都小心点!”
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去。
那只鬼站在原地,周身弥漫出浓稠得像实质一样的阴冷气息,几乎把整个天台都冻成了冰窖。
它歪了歪头,抓住况天佑拳头的手腕轻轻一扭,随后向外一甩。
况天佑的身影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越过栏杆,消失在楼外的夜色里,连落地的声音都听不到。
做完这些,它才转向一直坐在椅子上的姜奇,不紧不慢地迈开脚步。
姜奇依旧没有动。
他看着这只先后吞掉王珍珍、欧阳嘉嘉、金正中和他母亲魂魄的鬼物。
怨念已经了结,枷锁自然解开,它现在若是想动手,把这座城市变成血海鬼域,恐怕也费不了多少力气。
这反倒让他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。
两千年前,他和马灵儿四处游历降妖时,剿灭的鬼怪里,最不堪的那些,大概也就这个水平。
见惯了渺小的蝼蚁,突然看到一只稍微大一点的虫子,难免会多留意几眼。
“总算……没那么无聊了。”
他极轻地自言自语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,像一声叹息。
那只鬼物咧开嘴,露出扭曲的笑容,一步步朝着姜奇逼近。
在它看来,椅子上的人早就吓破了胆,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该用什么办法慢慢折磨他呢?它正暗自盘算着,一道身影突然又挡在了前面。
是那个女人。
就是之前一脚打散它鬼身的那个女人。
气息和刚才被扔出去的那个男人很像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它已经完成蜕变,重获自由,怨仇也报了。
“多次惊扰我的主人,”
阿秀的眼底闪过森然的绿光,唇边的尖牙彻底露了出来,声音冷硬得像铁块,“罪该万死。”
在她眼里,这是自己作为仆从的失职。
念头闪过的瞬间,她的身形就化作模糊的灰影,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,凝聚的煞气裹着拳风,直直轰向邪物的面门!速度快到拳前的空气都发出被挤爆的闷响。
“嗤。”
拳头被硬生生停住了。
被一只苍白的手掌稳稳接住,连劲风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鬼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,它盯着这个不久前还能轻易打败自己的女人,五指慢慢收拢。
反手甩出的腿风撕裂空气,发出像炮弹破空一样的尖啸。
那道曾经把它抽翻在地的招式,此刻被它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——不,还裹挟着更狂暴的力量。
撞击声沉闷得像巨石砸在地上。
阿秀的身体撞碎了天台边缘的水泥护栏,碎石和尘土混着血沫在夜风中炸开一团灰雾。
她的身影消失在楼外的黑暗里,连坠落的声音都被呼啸的大风吞没。
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脖颈的关节发出枯竹断裂一样的脆响。
那双覆盖着青黑色鳞片的手爪慢慢收拢,指尖萦绕的雾气浓得仿佛要滴出墨汁。
它朝着姜奇迈出第一步,天台地面就留下一个被融化的脚印。
数十道黄色符箓破空飞来,每一张都拖着熔金一样的光尾。
何应求咬破舌尖的血迹还挂在嘴角,他几乎耗尽了经脉里最后一丝法力。
可那些符箓甚至都没能靠近邪物的身体。
黑袍人只是随意挥了挥手,就像拂开几只烦人的蚊子。
符纸在空中炸成一片金红色的火光,碎屑像烧尽的纸钱一样纷纷飘落。
何应求踉跄着向后退,喉咙里涌上一股带着铁锈味的腥甜——他耗尽所有底牌换来的,不过是夜空中几秒绚烂的光芒。
就在这时,他听到了剑鸣。
那不是金属碰撞该有的声音,更像是某种古老生灵苏醒时的长吟。
青金色的光芒从侧面袭来,快得在视网膜上留下灼痛的残影。
马小玲的身影几乎和剑光融为一体,她踏碎的积水映出破碎的月光,古剑“天问”的锋刃撕开潮湿的空气,直直刺向黑袍人的后心。
危险。
久违的、刺骨的危机感猛地扎进意识深处。
黑袍下的身体瞬间变得虚幻,双臂以违背关节常理的角度反折到背后,交叠的利爪泛起淬火一样的暗红色——可剑锋丝毫没有停顿。
两声轻响,干脆得像折断晒干的芦苇。
断裂的爪子还没落地就化作黑烟消散。
剑势依旧不减,继续刺向那团翻涌的黑雾。
黑袍里爆发出非人的嘶吼,音浪震得近处的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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