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素素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。

    那一闪而过的气息，她绝对不会认错。

    正是当年雷劫降临时，为她劈开生路的那道气息。

    短暂得像错觉，却深刻地刻进了魂魄里。

    “是她。”

    姜奇缓缓吐出一口气，刚才那一瞬间，久违的紧张感攥住了他的心。

    因为那杯酒的牵引，藏在马小玲体内的另一道元神，竟然泛起了涟漪——属于马灵儿的气息，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。

    就差一点点。

    他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要是那酒的效力再强一点，或许沉睡的元神就能彻底苏醒了。

    眼下的情况，也算不得糟糕。

    姜奇心里清楚，马灵儿沉睡的魂魄一旦苏醒，会以什么样的姿态出现——是脱离马小玲的身体独自存在，还是和马小玲的魂魄融合，甚至彻底占据这具身体？如果是第一种情况，事情就简单很多，无非动用一道天师金敕就行。

    之前帮何应求的儿子重塑肉身，姜奇其实也存了几分试验的心思，就是为了应对马灵儿魂魄可能出现的状况。

    可如果是第二种情况……想要在不损伤两人魂魄的前提下分开她们，就算是姜奇，也必须格外谨慎。

    “恩人的魂魄……是附在这位姑娘身上吗？”

    白素素不敢贸然探查马小玲的情况，只是站在一旁，目光里带着不安。

    “不是依附，是转世。”

    姜奇简单地解释。

    虽然这种转世的情况十分特殊，但和依附附身完全不一样。

    马灵儿的魂魄太过强大，就算历经轮回也抹不掉属于她的印记，可转世投胎的事实又无法改变，于是就成了现在的马小玲——可以说是同根同源，也可以说是相依相生。

    “要是再多喝几杯……能不能让恩人的魂魄早点醒过来？”

    白素素自然知道是自己调的酒起了引子的作用，她看着马小玲，像是在思索，又像是在等姜奇的答案。

    如果可以，她马上就去再调几杯。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

    姜奇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那杯酒的作用就像冰镇汽水的第一口，再喝多少都没用了。

    “恩公还有其他办法吗？”

    白素素的目光转向姜奇。

    就算以她两千多年的修为去看，也看不透姜奇的深浅，甚至连危机感都没有。

    她心里明白，这是因为对方的境界，远远超出了自己能感知的范围，所以在她眼里，姜奇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——连他到底有多厉害，都无从猜测。

    这样的存在，肯定有解决的办法。

    “顺其自然就好。”

    姜奇对此也没有特别好的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