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姿势，胳膊搭在椅背上，视线扫过窗外慢慢暗下来的天色。

    街边的灯还没亮，玻璃上倒映出屋里三个人的影子，模模糊糊，像泡在水里的老相片。

    “这样就足够了。”

    白素素说。

    她说话时总带着一点笑意，那不是开心，更像是长期养成的一个表情。

    他做事向来直来直去，从不爱绕圈子。

    来了，就是来了。

    马小玲终于拿起那张支票。

    纸面摸起来凉凉的，她留意到签名的地方墨迹有点晕开，好像写字的时候手在发抖。

    这个小细节，让她心口莫名一紧。

    她飞快把支票折好，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，布料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从什么时候开始？”

    她问。

    “就从今天晚上。”

    白素素转头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天空正从深蓝慢慢变成深紫，云朵边上还留着一道淡淡的橘红色。

    “我能感觉得到，身体衰败的速度越来越快了。

    昨天还能完整弹完一首曲子，今天左手的小指头，已经不太听使唤了。”

    话说完，她轻轻蜷了蜷那只手。

    无名指上的戒指滑到关节处，又慢慢滑回原来的位置。

    姜奇忽然站起身。

    椅腿刮过地板，发出一声短促又刺耳的声响。

    他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水，水流撞在杯底的声音，在安静的屋子里持续了好几秒。

    喝了一口，他背对着两人开口，声音被水润得有点含糊：“法海修的，是怒目金刚的路子。”

    马小玲转头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意思就是说，”

    姜奇把杯子放在桌上，玻璃和木头桌面碰出清脆的一声，“他动手之前，不会给任何提醒。

    你们最好不要分开，就算是去洗手间，也别一个人去。”

    白素素轻轻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那笑声很轻，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轻轻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还是老样子。

    八百年过去了，他连出现的方式，都一点没变。”

    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，马小玲跟着白素素上了二楼。

    楼梯是木头做的，踩上去会发出高低不同的“吱呀”声。

    走廊尽头的房间门没有关严，推开门能闻到淡淡的檀香，还混着一点草木烧过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