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哼、吐血、不甘的低吼几乎同时响起。

    力量洪流被强行逆转，反噬到自身。

    马小玲身体晃了晃，何应求没能压住喉头腥甜，暗红鲜血溅落在地面。

    那位借凡躯降临的天神，金光只一触，附身联系就像琉璃般碎裂，身影淡去，回归高远天穹。

    “法海，你功德圆满，收服这二妖，随我前往西天极乐世界。”

    声音从上方传来，平淡无波，却充盈每一寸空间。

    一尊通体流转赤金光芒的巨佛出现在虚空之中，低垂的眼睑仿佛藏着对众生的怜悯，又或许是漠然。

    祂盘膝而坐，俯瞰下方如同蝼蚁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大日如来……”

    何应求抹去嘴角血迹，挣扎着想要站直。

    即便面对神话中至高无上的存在，他依旧试图开口：“请佛祖明察，这两位……她们从来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道法低微，不必多言。”

    话语被直接打断。

    只是被那尊佛看了一眼，何应求就觉得万钧雷霆砸在神魂上，刚凝聚的气力瞬间溃散，整个人佝偻下去，几乎无法呼吸。

    好，很好。

    连讲道理的机会都不给吗？一股灼热怒意从心底窜起，烧尽最后一丝敬畏。

    既然你身为佛祖也不讲道理，我又何必拘泥礼数？他咬紧后槽牙，转过身，不再看那尊金佛，而是对着空茫虚空深深拜下。

    行啊，法海你有靠山，难道我就没有？那就看看，谁的靠山更厉害！

    他提高声音，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：“何应求，泣告祖师！如今大日如来，依仗神通，欺压晚辈，偏袒门人，是非不分！这不是只欺负我一人，更是羞辱我请神一脉的传承！”

    “恭请祖师法驾降临！主持公道，为我们正名！”

    那尊赤金大佛的面容上，第一次出现细微变化。

    祂目光下意识扫过四周虚空，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。

    短暂沉寂后，神念如渔网撒开，却什么也没捕捉到。

    就在那缕惊疑即将变成嘲弄时——

    一个声音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那声音算不上威严，甚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懒散，清朗穿透凝重空气，直接落在每个听者耳中。

    “死胖子，皮又痒了？”

    虚空中原本端坐的身影，周身金云缭绕，庄严宝相在那道声音响起的瞬间骤然崩解。

    大日如来面皮微微抽动，连指尖都止不住轻颤，喉间挤出的字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    “咔、咔、咔——”

    寂静中传来几声清晰关节脆响，仿佛有人在不远处舒展筋骨。

    如来惊慌四顾，却只见虚空茫茫，那声响却如影随形。

    他脸色瞬间发白，像是被勾起某段极力封存的过往。

    “都是误会……全都是误会啊！”

    话音里的颤意再也藏不住，先前凌驾众生的气势早已消散无踪。

    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如来头顶上方。

    姜奇垂眸俯视，眼底掠过一丝玩味。

    只这一眼，如来便如坠冰窟，周身金芒随着颤抖簌簌洒落，璀璨光屑映得虚空一片明亮。

    “就这么算了？”

    姜奇倦怠地眨了眨眼，指尖随意往下一指——那里站着唇边渗血的何应求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实在不知道他是您一脉的传人！”

    如来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
    他怎么可能认不出请神术的痕迹？只是那人沉寂太久，久到让他差点忘记曾经的战栗。

    “哦？”

    姜奇只是轻轻哼了一声，连多余目光都懒得给。

    “法海——你罪孽深重，不配前往极乐世界！”

    如来咬牙挥袖，一道金光从法海体内抽离。

    紧接着他翻掌下压，百丈金掌轰然坠落，把法海的身影彻底吞没。

    唯有一缕真灵飘飘荡荡，投向幽冥深处。

    这位刚才还自以为有靠山的僧人，转眼就被自家靠山亲手覆灭，因果轮转，不过瞬息之间。

    “这样处置……您觉得合适吗？”

    如来强忍着心头剧痛，急忙转向姜奇的方向，挤出的笑容僵硬又勉强。

    “别让我再看到第二次。”

    姜奇瞥了他一眼，眸底幽光倏忽隐现。

    “绝对没有下次！灵山上下再也不敢有半分冒犯，请您放心！”

    如来连连应声，额头竟沁出细密冷汗。

    幽光只一闪，大日如来便浑身剧震，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。

    他整个人颤抖不止，连声音都变了调，急忙许下承诺。

    姜奇微微颔首，不再看他，身形落回地面。

    他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