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拳裹着腥风，不闪不避，直直撞向那片血色剑网。

    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，七点剑芒和他接触的刹那，竟然像幻影一样没入他的身体。

    赫尔曼前冲的姿势突然僵住，拳头还举在半空，眼神却迅速涣散空洞。

    剑光在他颅内穿梭，斩断思绪，绞碎魂灵，一切都发生在无声的瞬息之间。

    何应求脸色苍白，指尖诀印一变。

    “灭。”

    悬停的七点星光轻轻一颤，突然收紧，像渔网一样缠住赫尔曼凝固的身体。

    没有惨叫，没有挣扎，那具号称不灭的身躯，在星芒缭绕中迅速黯淡、崩解，变成无数焦黑的碎块，簌簌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赫尔曼！”

    凄厉的女声这才划破凝固的空气。

    碧加的瞳孔骤然收缩，指尖传来的无形力量剧烈震颤，几乎要挣脱她的掌控。

    那不是恐惧或愤怒，而是一种冰冷的、近乎实质的抗拒感，从虚空中涌来，硬生生把某个逼近的身影推开了几步。

    那个身影的眼神浑浊，带着一种不协调的怪异。

    “断！”

    她趁着这转瞬即逝的空隙，五指猛然收拢，攥住视野里仅存的两条细线——它们不是实物，却在她掌心发出近乎琴弦绷紧的嗡鸣。

    没有犹豫，她狠狠向后拉扯！

    另一处，有人试图阻拦，动作却慢了半分，只能顺势抬手，沿着两条被扯动的线，把两个本不该在这个时刻出现的身影，强行拖回了当下的时空。

    * * *

    时间在另一端倒退，那是六十年前的夜晚，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潮湿泥土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你的性命，到此为止了。”

    金属撕裂布帛与皮肉的声音沉闷响起，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胸膛上，鲜血迅速浸透衣衫。

    几乎同一刻，肩膀也传来沉重的撞击感，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。

    两个人都踉跄后退，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。

    死亡的阴影清晰可见，仅凭一股不肯熄灭的意志，支撑着他们没有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