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姜奇微微挑了挑眉，从酒柜里抽出一支深色瓶身的红酒。

    这是何应求前几天送来的，说是八二年的珍藏，那小子应该不敢拿假货糊弄祖师爷吧？

    他拿着酒瓶和一只玻璃杯走回来，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，琥珀色的酒液滑入杯底。

    然后他在对面坐下，背靠沙发，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，好像在说：随意就好。

    “你不喝吗？”王珍珍盯着眼前孤零零的杯子，有些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事情不该是这样发展的——明明之前都很顺利，怎么突然就停在这里了？

    “我不太擅长喝酒。”姜奇笑了笑，身子往后靠了靠，抬手示意她自便。

    “我教你吧，其实特别简单。”她犹豫了一瞬，还是伸手拿过另一只杯子。

    红酒注入杯中的声响，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“第一步要先……”她的话突然顿住了。

    姜奇已经端起杯子，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王珍珍刚要开口说话，就看见对面的男人举起玻璃杯，暗红色的酒液被他一饮而尽，一滴都没剩下。

    “是你想喝酒。”他的声音没有起伏，像在陈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。

    “也是。”她怔了怔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——想喝酒的是她王珍珍，他只是陪着而已。

    一丝苦笑浮上心头，她没再说什么，端起自己面前的细长酒杯，仰头也喝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“再来一杯。”

    这杯酒下肚，好像触动了某个隐秘的开关，她变得主动起来，先给姜奇斟满，又给自己倒上。

    酒瓶刚放在桌面上，她就再次举起杯子，轻轻碰了碰他的酒杯，直接送到嘴边。

    姜奇没有阻拦她，只是安静地陪着。

    两杯之后，她不再顾及姜奇，只顾着自己倒酒，好像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。

    瓶里的酒慢慢变少，她的脸颊也染上了越来越深的绯红。

    “姜奇，”她的声音有些飘忽，“我一直……都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的眼里，从来都没有我的位置。”

    “小玲也喜欢你，我知道。

    她比我勇敢，至少敢直视你，我不敢。”

    “但这次不一样……这次，是我先主动的。”

    她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，索性直接抓起酒瓶，瓶口倾斜，暗红色的酒液涌出来，顺着她仰起的下巴流下，淌过纤细的脖颈，浸湿了衣领。

    她一口气灌完，重重放下空酒瓶，摇晃着想要站起来，目标明显是对面的姜奇。

    然而——

    “咚。”

    刚起身准备有所动作的她，双腿一软，整个人跌回沙发里，头一歪，就没了动静。

    寂静笼罩了整个房间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才响起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
    “真是的……”

    房间里只剩下这声叹息，还有她渐渐平稳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眼皮重得像是粘在了一起，王珍珍费力地睁开眼，视野里一片模糊的晕影。

    她晃了晃脑袋，昏沉的感觉并没有消散，手在身边摸索了一阵，没找到那副熟悉的眼镜。

    她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，身上盖着一条薄毯，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暖洋洋地铺出一片朦胧的光亮。

    这是哪里？

    她茫然地转动视线，昨夜的记忆碎片突然拼接完整——她在姜奇家里，喝了酒，然后……

    她下意识地掀开毯子一角，飞快地瞥了一眼，随即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一种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的情绪悄悄浮起，紧接着，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出来：我宁愿醒来的时候，他就在身边。

    这个想法把她自己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“圣女？”她低声自语，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，“哪里还有什么圣洁可言。”

    毯子滑落，阳光温暖地照在后背。

    王珍珍坐起身，指尖陷进沙发布料里，呼吸还带着刚才的滞涩感。

    房间里十分安静，只有自己心跳撞击肋骨的声音——太响了，响得不像梦醒后的余韵。

    她突然扭头看向沙发后方。

    没有预想中的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一副眼镜和一杯水悬在半空，被两只手稳稳托着，手指修长，关节泛着干净的浅白色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王珍珍接过杯子时，指尖碰到了对方的手背，温度十分真实。

    她戴上眼镜，视野瞬间清晰，才看清坐在对面的人。

    姜奇靠着椅背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膝盖上，手里转着一个白瓷茶杯，茶汤是暗红色的，随着他的动作，在杯沿荡出细密的涟漪。

    “梦见什么了？”他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王珍珍把杯子捧到嘴边，温水润过喉咙，才觉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