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前方的景象就牢牢抓住了她们的视线。

    无数暗红、不停搏动的管状物，从大地各处蜿蜒伸展，像被引力吸引的河流，最终汇聚到同一个终点。

    那是一座高耸矗立的塔状建筑，一共九层，层层叠加。

    每一层的边缘都裹着厚重的猩红布料，布料末端系满铜铃。

    旷野上的风吹过，红布疯狂舞动，像有生命的活物；叮当、叮当的铃声连成一片，细碎又密集，钻进耳朵里，化作非人的、持续不断的呢喃。

    塔的顶端，红色最为浓烈。

    海量的猩红气息在那里盘旋压缩，几乎凝成实质的浆液，粘稠得仿佛随时会滴落下来。

    “看塔顶！”何应求的喊声带着紧绷的沙哑，他早已在下方等候，此刻正指向红雾翻腾的核心位置。

    马小玲凝神望去，视线穿透弥漫的血色，看清了塔顶的景象——山本一夫站在最高处，正好是血月投射的所有脉络交汇的节点。

    他胸口敞开，一柄造型怪异的利刃贯穿心口，那颗脱离躯体的心脏暴露在空气中，依旧剧烈收缩膨胀，每一次搏动，都和天上血月的震颤完全同步。

    随着心脏的跳动，结晶般的红色流光被不断吸入，他的气息以令人心悸的速度飞速攀升，朝着传说中的界限逼近。

    “感到恐惧吧！向我跪拜吧！”另一个声音高昂癫狂，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御命十三站在山本一夫身后侧，双臂大张，脸上满是狂热的光彩：“远古的至尊，被万灵尊为大天魔王的至高存在，即将重掌权柄！旧日的统治者，会借今世的躯体，带领所有生灵，走向全新的彼岸——”

    他的话被何应求的厉声喝止打断：“那根本是无尽的地狱！”

    何应求的目光死死锁定御命十三，对方脸上毫不掩饰的掌控欲，和山本一夫空洞僵立、如同傀儡般被动承受的模样，形成了刺眼的对比。

    只是个工具而已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冰冷地划过马小玲的脑海。

    “绝对不能让他完成仪式！”何应求转向马小玲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，“引动天雷！现在就动手！”

    马丹娜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雨来临前的天空，她抽出随身携带的长剑，毫不犹豫割向自己缠满绷带的手掌。

    纱布下未愈合的伤口再次撕裂，温热的鲜血涌出，顺着剑身流淌，把冰冷的金属染成暗红。

    马小玲点了点头，收起手中的驱魔短棍。

    她抬起右手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指尖在空中虚划一道弧线。

    低沉的咒语从唇间溢出：“遂古之初，谁传道之……天问！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一抹青金色光晕在她掌心浮现，快速凝聚拉长。

    眨眼间，短棍就变成了一柄样式古朴的青铜长剑。

    剑身厚重，刻着难以辨认的纹路，仿佛承载着漫长岁月的重量。

    白素素悄无声息移到马小玲身后，抬起手臂，袖口无风自动，淡淡的雾气从周身弥漫开来，迅速凝结成若隐若现的巨蟒轮廓。

    雾蟒缠绕在马小玲身上，没有带来丝毫压迫，反而化作温润的力量，缓缓注入她的经脉。

    马小玲学着姑婆的样子，把掌心按在天问剑的刃口，鲜血浸染剑身，给古朴的青铜镀上一层暗沉色泽，剑刃边缘隐隐透出不祥的寒意。

    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，重叠在一起，在空旷的场地回荡：

    “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！敕令！诛邪！”

    “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！敕令！诛邪！”

    两柄染血的长剑脱手飞出，笔直升入高空，在夜空中悬停，剑尖相对，缓缓旋转。

    旋转速度越来越快，双剑之间形成七彩漩涡，不断扩大，仿佛天空被撕开一道裂口。

    漩涡深处传来低沉轰鸣，那不是雷声，更像是庞大生物在深渊中的喘息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一颗覆盖金鳞的头颅从漩涡中探出——那是龙头。

    它摇晃挣扎，整个身躯艰难地从七彩通道中挤出来，龙吟声震彻四方，连空气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完全现身的金龙在空中盘旋一周，周身爆发出刺眼光芒，形体开始坍缩凝聚，所有金光向内收束，最终化作一道笔直的金色雷霆，撕裂夜幕，朝着下方九层祭坛的顶端劈落！

    轰——！！！

    撞击的巨响让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，可预想中的崩塌并没有出现。

    祭坛顶端，山本一夫平静地抬起右手，血色雾气从掌心涌出，起初只是一缕，很快就如潮水般扩散，化作翻腾的猩红云海。

    那道足以劈开山岳的金色雷霆撞入血雾，就像冰雪落入沸水，快速消融瓦解。

    金龙发出短促的哀鸣，庞大身躯寸寸崩碎，化作漫天飘散的金色光点。

    血雾翻卷着，贪婪地吞噬每一粒光尘，几个呼吸间，夜空就恢复黑暗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    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