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娜瞳孔骤然收缩，死死盯着祭坛顶端的身影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未凝固的伤口，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。

    怎么会这样？

    两位马家传人联手，施展的还是失传已久的正统天雷阵，这一击的威力，就算面对传说中的将臣，也足以让对方退避三舍。

    可为什么劈在这座木石搭建的祭坛上，连一片木屑都没能打落？

    “天雷阵对僵尸确实有很强的克制效果。”何应求的声音在旁响起，低沉凝重，“但现在的山本一夫，早就不能单纯用僵尸来定义了。”

    他望着尚未散尽的血色雾气，继续说：“天雷阵的威力，大半来自对尸气的克制。

    可如果对手的力量本源不是尸气，而是眼前这种，由整轮月亮阴气转化的魔气，那天雷阵，就只是一门威力还不错的攻击法术罢了。”

    道理很简单，雷霆被轻易挡下的唯一原因，就是祭坛上的人，早已脱离僵尸的范畴。

    被魔气侵蚀到这种地步，两次死而复生都靠魔气重塑，他到底变成了什么？

    存活下来的山本一夫，只保留了僵尸不死的特性，他站在那里，眼神空洞，就像一具空壳。

    何应求盯着祭坛上方，血月垂落如黑雾般的魔气，正被山本一夫胸口的裂痕吞噬，再滤出暗红光芒。

    “不过是个容器罢了。”何应求低声自语，手已经探进腰后的布袋。

    他抽出的符纸在指间泛起金属般的冷白光泽，咒语念得极快，几乎不成声调，可符纸却突然拉长变形，凝成一柄长刀的轮廓。

    刀身嗡鸣，散发出斩金断铁的凌厉煞气。

    “破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