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玲的手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张黄符，纸上的朱砂纹路鲜红欲滴。

    她口中念出简短的咒文，手腕一抖，六簇赤红得近乎妖异的火苗脱手飞出，精准落在每一个扑出的身影上。

    火苗接触身影的瞬间，没有惨叫，甚至没有燃烧的过程。

    那六个身影就像被橡皮擦去的炭笔痕迹，嗤地一声轻响后，原地只余下几缕飞灰，被不知何处来的气流卷着消散在空中。

    “啧。”小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，目光从飞灰上移开，落在自己另一只手上。

    她的五指正扣着那个白眼女子的脖颈，“那这个，就由我来处理吧。”

    被扼住的女子徒劳地抓挠着她的手臂，指甲刮过皮肤，却连一丝白痕都没留下。

    小青的视线转向马小玲，带着一丝探究：“你那种火，清理得倒是干脆。”

    马小玲没有接话，反而向前走了两步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间又换了一张符，符纸上蜿蜒的纹路泛着冰冷的炽白光晕，隐隐传来低沉的嗡鸣。

    “先等等。”她停在僵尸女子面前，微微俯身，“回答我，为什么一次又一次，非要抢到天使之泪不可？”

    脖颈上的钳制略微松了松。

    僵尸女子猛地吸了一口气，尽管她根本不需要呼吸，声带终于能够振动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本来就是我主人的东西！”她的声音嘶哑，带着急迫，“我只是奉命把它带回去，物归原主！”

    她的眼珠转动，瞥见马小玲指间那张让她骨髓发颤的雷符，语速更快了：“只要让我完成这件事，之后任凭你们处置！我的主人很有本事，他可以给你们补偿！只要东西能回去！”

    最后那句话脱口而出，她立刻闭上嘴，眼底掠过一丝懊悔。

    跟这些修行者谈钱财，简直是自取其辱。

    马小玲的眉头微微蹙起。

    补偿？僵尸的主人，多半也是同类。

    一个懂得融入现世的僵尸，积累财富并不是难事。

    可是……

    她看了一眼自己空着的手，仿佛还残留着接过委托契约时的触感。

    毁约，终究不是妥当的做法。

    指尖的符纸泛起微光，马小玲没有收回手。

    她看着面前的非人存在，声音十分平静：“这件宝物现在属于日东集团，这是我们签下的契约。”

    符箓上的纹路开始流动，空气中弥漫开隐约的焦灼气味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声音从台下传来，姜奇只是轻轻抬了抬手。

    一道身影比声音更快。

    小青已经握住了马小玲的手腕，那些刚刚亮起、如同小蛇般扭动的电光缠绕上她的手指，发出细密的爆裂声。

    她仿佛没有任何感觉，只是侧过头，看向发出指令的姜奇。

    姜奇又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，小青立刻松开了手。

    那个僵直的身影软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随后，小青从自己颈间取下那枚宝石坠子，跃下舞台，单膝触地，将它捧到姜奇眼前。

    一缕火苗适时地在小青指尖燃起，昏黄的光晕照亮了宝石的切面，斑斓的光芒在姜奇的瞳孔里跳跃，他却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。

    “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。”他低声说，像是在评价一个认识很久却越来越差劲的熟人。

    曾经掌控过广阔天地的人，竟然会贪恋这种闪亮的石头。

    “这件东西怎么处理？”小青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。

    火光勾勒着她弯折的腰线，就连投在地上的剪影都带着一丝紧绷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你自己留着吧。”姜奇随手把宝石抛了回去，视线掠过地上无法动弹的僵尸女子。

    白素素站起身，走到僵尸女子身边，低头俯视着她。

    那张脸庞上，纯净与妖异奇异地糅合在一起，此刻却只剩一片冰冷的审视。

    她的左眼深处，一点幽绿的光泽悄然浮现。

    “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？”她开口问道，同时伸出手，轻而易举地捏着对方的头颅将她提离地面，“你的主人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僵尸女子的眼珠转动，最终定在台下坐姿随意的姜奇身上。

    她快速判断着形势，这个男人才是核心，而且他话里的意思，似乎认识莱利？或许东西还有机会拿回来？再加上自己此刻的处境……

    “是莱利。”她哑着嗓子回答，“他在伦敦那边。”

    舞台上下瞬间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姜奇用指节轻轻敲了敲身旁小青的肩膀，示意她起身。

    “有没有兴趣出去走一走？”他开口问道，语气像在邀请人晚饭后散步。

    小青站起身，影子覆盖了姜奇坐着的区域。

    “你决定去哪里，我就跟着去哪里。”她不住地点头，细长的眼睛里闪着光亮，指尖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