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在她漫长的记忆里，所谓的精灵，要么是难得保持纯净、不带怨念的魂体，要么只是故事里流传的虚影。

    “有。”姜奇这次没有绕弯子，他眯起眼，望向面前不算茂密的树林，嘴角弯了弯，“但不是天生地养的。”

    白素素眼里浮出疑问。

    姜奇抬起右手，食指对着林间轻轻一点，只说了一个字：“来。”

    林子里立刻飘起星星点点的金芒，光点汇聚在一起，渐渐凝成一个圆滚滚的金色小生灵，只有拳头大小，模样像一只小猫，背上长着一对精巧的薄翼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……精灵？”白素素有些讶异。

    那边打闹的动静停了下来，马小玲和青几步凑到近前，两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姜奇指尖上的小金团。

    马小玲咬着嘴唇，手悬在半空，想碰又不敢碰，只好使劲拍了拍青的手臂。

    “你看！好可爱！”

    “我看见了。”青撇了撇嘴，倒没那么拘谨，见那小东西安安稳稳停在主人指尖，直接伸手过去，用指尖揉了揉那团光。

    金光被她揉得微微变形，散落几点碎芒，还没落地就消融在空气里。

    “嘤……”那小东西似乎并不讨厌，反而扭了扭身子，扒开姜奇的手指，蜷进他的掌心，真像一只慵懒的小猫。

    “让我也摸摸！”马小玲忍不住了，扯着青的袖子央求。

    青这才不情不愿地让开位置。

    又是一阵轻轻的抚弄后，金色的小精灵总算得了空隙。

    它在姜奇掌心里踩着步子绕圈，时不时低下头，做出类似叩首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它……在说什么？”马小玲茫然地眨了眨眼，她能看出这小东西在表达情绪，却听不懂那些细微的鸣叫声，只好转头看向姜奇。

    姜奇听见了只有他能捕捉到的细语，嘴角微动，算是回应。

    “准许他来见我，不过要等我手头的事情结束。”

    那只生着金翅的猫形精灵歪了歪头，喉咙里发出轻细的鸣音，展开双翼带起一阵风，朝着林间掠去，很快融进层层叠叠的绿影里。

    “主人……那是替谁传话？”青等到姜奇收回视线，才低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一位旧识。”姜奇没有多解释，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目光往森林深处投去一瞥，像是在与什么东西对视，然后转身，不再停留。

    谜底已经揭开，这片森林的来历与创造者都已明晰，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。

    马小玲、白素素和青互相看了看，虽然不明白缘由，依旧快步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他们离开后，森林最幽暗的深处。

    金翅小猫落回一只摊开的掌心，细细鸣叫着。

    穿着白色风衣、围着同色围巾的男人，面容温雅。

    他听着小精灵的鸣叫，笑意渐渐加深。

    “觐见……果然是他的说话方式，还是那么不容置疑啊，姜奇。”

    他抬眼，视线仿佛穿过密林，落在远去的那道背影上。

    “那就见吧，毕竟真要论起来，他确实是我们之中……唯一的王。”

    男人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红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回到城堡时，四周早已不是离开时的寂静。

    镇上的居民几乎全都聚在这里，拿着各式各样的工具和彩饰，忙着装点这座灰暗的建筑。

    空气里飘着人声、敲打声，还有织物摩擦的窸窣声。

    奇怪的是，这明明是一座欧式古堡，挂上去的却是东方的婚庆装饰：红绸扎成的灯笼悬在檐下，硕大的喜字剪纸刚被几名高个子镇民贴在正门，艳红的彩带缠绕着石墙与塔楼。

    马小玲停下脚步，看着格格不入的鲜艳红色贴在灰白石面上。

    白素素轻轻“咦”了一声，青则蹙起了眉头。

    东方婚嫁的喜庆符号，嵌进西方城堡的骨架里，混搭出一种十分突兀的视觉错位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在准备什么？”白素素低声喃喃。

    姜奇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望着门上那个巨大的喜字。

    红纸被风吹得微微鼓起，像一颗跳动的心脏，贴在城堡冰冷的门上。

    马小玲的目光落在那些杂乱的装饰上，视线有些发飘。

    每一样单独看都很精致，可拼凑在一起却显得十分违和。

    青倒是兴致勃勃，这边看看，那边摸摸，只是视线扫过镇上居民时，总会刻意移开。

    不能多看，哪怕只对视一瞬，就足以让那些居民瘫软在地。

    他们早就不是活人了，身体关节僵硬，动作迟缓，除了感受不到疼痛、不会真正死亡之外，甚至比寻常人还要脆弱，思维也凝固了，只会听从更高血脉的指令，几乎失去了自主行动的念头。

    “诗雅是被莱利转化的，属于四代僵尸，她转化的三个女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