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屋取来一份文件，匆匆改了几笔，便递到姜奇面前。

    签完字，她收起合同，装作不经意地伸出手：“欢迎你住进来，姜先生。”

    两人的手一触即分。

    可就在那瞬间，王珍珍觉得心口猛地一空，像被什么攥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慌忙低下头：“我……我还有事，你们先聊。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，人已经拿着合同转身快步走了出去，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着她。

    “珍珍怎么回事？”马小玲望着她几乎是逃离的背影，疑惑地皱起眉，又扭头看向姜奇垂在身侧的手，“你手上沾了不干净的东西吗？”

    她极其自然地抓过那只手，翻来覆去地查看，指尖还挨个捏了捏。

    “行了。”姜奇抽回手，屈指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弹，“我要歇会儿。”

    “哼，没劲，你明明不需要睡觉。”马小玲撇撇嘴，“算了，你好好待着吧，我下楼去找找那个倒霉家伙。”

    马小玲的手指还贴在额前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皮肤。

    她嘴里含混地咕哝了几句什么，声音轻得像蚊蚋。

    直到对面投来的目光让她后颈微微发紧，她才挪动脚步，修长的腿迈开，找了个由头转身出了门。

    门合上的轻响在屋里荡开。

    姜奇听着那声音，舌尖抵了抵上颚。

    空气里只剩下一种空旷的安静。

    那姑娘从西边回来以后，确实不太一样了。

    以前逗她一句，耳根能红透，现在倒是坦然得多。

    这变化说不上坏，只是……他垂下眼，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啧了一声。

    总归是少了点趣味。

    不过，角落里那东西，倒有点看头。

    姜奇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色。

    视线穿过墙壁与杂物，落在楼梯拐角阴影处。

    一个裹在明黄色紧身衣里的胖大身形正蜷在那儿，不住地哆嗦。

    那身衣服绷得很紧，勒出一圈圈肉褶。

    浓郁的、近乎粘稠的晦暗气息缠绕着他，连姜奇都忍不住抬了抬眉梢。

    他在发抖，原因有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