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出现在入围名单上。

    此刻，技术人员正围绕着逐渐僵硬的遗体工作，记录、测量，最后将她移上担架车，轮子碾过水泥地，发出单调的滚动声。

    “等一下——是你们？”一道声音从侧面传来，一个穿浅色外套的男人摘下墨镜，眯眼辨认片刻，快步走近，他的步伐轻快得有些过分，和现场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王珍珍迟疑地眨了眨眼：“……况天佑？”

    “没错！”男人咧开嘴，笑容格外灿烂，“高中同学啊！这么多年没见，你们一点变化都没有！”他抓了抓后脑勺，把头发揉得有些凌乱，米白色的风衣下摆随动作晃动，袖口露出半截手腕。

    马小玲的呼吸顿了一瞬，她认识的况天佑，沉默、警觉，眼底总藏着挥之不去的阴郁，和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的男人，根本重叠不到一起。

    她悄悄运转灵视，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金芒，没有死气，没有怨念残留，只有活人才有的温热生命气息。

    这样也好，马小玲把念头压回心底，或许这样的状态，才是更好的。

    “小玲，你不记得了吗？”王珍珍转向她，声音轻柔，“高中时总被罚站的男生，坐在教室最后一排。”

    马小玲的视线从况天佑身上移开，落向远处闪烁的警灯：“有点模糊的印象了。”她最终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。

    马小玲实在无法把眼前的人，和记忆里的轮廓拼凑在一起，这位自称警察的况天佑，竟然是她的高中同学？而且这副模样，怎么看都像从小调皮捣蛋的类型。

    “陈年旧事就别提了。”况天佑摆摆手，语气带着几分窘迫，随即又挺直腰板，“我现在可是警察，特别厉害。

    就拿今天这个案子来说——”他用力拍了拍胸膛，“这里由我负责！”

    为了挽回颜面，他开始絮叨手头的工作，还举了实例，最后还朝自己竖起大拇指。

    “连环案？”马小玲抓住了关键词，她先前还疑惑警方来得这么快，原来这不是孤立的命案。

    “细节不能多说。”况天佑压低声音，却还是一股脑说了出来，“但特征可以透露，这类凶手，作案方式、地点、目标，至少会固定一样，眼下这个凶手，手法和侵害对象都是固定的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受害者都是二十到二十五岁的女性，而且被发现时，都被摆成了祈祷的姿势。”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盖着白布的推车，补充道，“最关键的是脖子，每个死者脖子上都有两个血洞，是致命伤，就因为这个，居然有人说是什么吸血僵尸作案，实在太荒唐了。”

    话虽如此，他能说的信息几乎全说了。

    这个世界的况天佑，心思直白、性格乐观，甚至有些大大咧咧，和马小玲熟知的另一个他，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“吸血僵尸？”马小玲重复了一遍，从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递过去，“实不相瞒，我现在从事驱魔工作，能不能让我们看一下遗体？”

    “驱魔？你？”况天佑接过名片扫了一眼，忍不住失笑，“别开玩笑了，要相信科学。”他摆了摆手，却还是松了口，“不过看一眼也行，别被吓到就好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，两名便衣推着担架车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等一下。”况天佑喊住他们，他没吹牛，在现场他确实能做主。

    马小玲道了声谢，径直上前，轻轻掀开白布一角，脖颈处两个深暗的血洞赫然映入眼帘，她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她低声自语，眉头渐渐蹙紧，“不对，感觉完全不对。”

    起初马小玲也以为伤口是僵尸造成的，她眼中掠过微光，再次凝神细看，这只是两个普通的血窟窿，边缘没有暗色的淤血，也嗅不到不死生物特有的阴冷怨念，更重要的是，遗体里的血液没有被抽空，伤口周围只有自然渗出的暗红，不是被吸食后的干涸。

    “可以了，推走吧，记得催一下检验报告。”况天佑向来认真，只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，见马小玲不再关注，立刻示意工作人员把推车移走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，我们的大驱魔师？我先去忙工作了。”况天佑依旧觉得马小玲在开玩笑，语气带着几分歉意，摆了摆手便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不是僵尸所为，马小玲得出结论，心底却浮起一丝遗憾。

    若是僵尸作案，她自有办法应对，可若是活人模仿僵尸的手法行凶，那就另当别论了，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职责范围。

    就算凶手再残忍，只要不涉及灵异，她就不能插手，这是驱魔圈子里默守的规矩，不是旁人设定的，而是她给自己划下的底线。

    超凡之力对普通人太过危险，若不自我约束，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歧途。

    “既然和我们无关，等梦梦出来我们就走吧。”王珍珍听到“僵尸”二字就心底发慌，就算马小玲确认不是邪祟作祟，凶手的行径还是让她脊背发凉，受害者都是年轻女子，她自己也完全符合特征，一想到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