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……先把里面的东西放出来问问？”况复生从护栏上跳下来，脚尖轻点地面，“牵扯到鬼魂，你孙子查的案子，恐怕不简单。”他语气里还留着烤肉的回味，提议显得有些随意。

    这句话让况国华神色凝重起来，天佑是警察，可终究是凡人，面对超乎常理的存在，几乎没有招架之力。

    “有道理。”他沉声道，心里满是忧虑，“可这符怎么打开？”

    况复生凑上前，捏着星星符纸左右翻看：“灌点气进去试试？原理应该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他试着将一丝僵尸特有的阴寒气息渡进符纸，况国华想阻止，却已经慢了一步。

    幽绿的光芒在符纸表面晕开，况国华伸出的手停在半空，一道虚影从光芒里浮现，慢慢凝成半透明的人形，是个年轻女子，眉眼间还留着死前的惊惶。

    她茫然四顾，最后目光落在况国华身上：“您……就是况天佑先生吗？那位天师说，只有您能替我做主。”

    况国华没有答话，只是看着她，皮衣下的身躯站得笔直，脸上没有丝毫惊诧畏惧，仿佛早已见惯这样的场景。

    女鬼急忙开口：“害我的人……我没看清脸，可他绝不是普通人。”她顿了顿，抬手指向自己的脖颈，“您看，这个痕迹，和今天电视里的死者一样，对不对？您别怕，我不会伤人，我只想……”

    话到一半，她突然停住，面前这位警察的眼神太过平静，平静得让她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况国华终于开口，嗓音低沉有力，像审讯时的语气：“凶手哪里不寻常？”

    女鬼不由自主缩了缩肩膀：“他穿着……像老电影里的礼服，还有披风，还有牙齿——很长很尖，就咬在这里。”冰凉的手指虚按在颈侧。

    况国华的瞳孔骤然收紧，旁边的况复生也凑上前，脸上的嬉笑消失不见：“被咬的时候，是什么感觉？”

    “不疼。”女鬼摇摇头，眼神有些恍惚，“酥酥麻麻的，像飘在云里……等再清醒过来，我就变成这样了。”

    空气凝固了几秒，况国华的手慢慢握成拳，骨节泛出青白。

    他转头和况复生对视一眼，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寒意。

    这种描述太过熟悉，熟悉得像在复述自己的记忆。

    “果然……”况国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突然想起正在查案的孙子。

    以那孩子的性子，摸到线索绝不会放手，可线索尽头等着的，是超乎想象的怪物，是能咬穿脖颈的獠牙。

    况复生低声说：“不能放着不管。”

    后半句话没说出口，可况国华听懂了。

    窗外夜色渐浓，远处霓虹灯的光透进天台，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红光。

    况复生抬起头，看向沉默的况国华，神色格外凝重。

    两个人心里都想到了同一件事，没有多说半句废话。

    “带我们去你丢掉性命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况国华的语气干脆利落，直接打破了现场的迟疑。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：“复生，你去警局一趟，藏好身形，把这起案子的卷宗取回来。”

    少年轻轻点头，眼眸里闪过一抹淡绿的光。

    他的耳尖渐渐变得尖细，身形像被擦掉的铅笔痕迹，悄无声息地从房间里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女鬼的声音里混着吃惊与困惑，显然是误会了什么。

    况国华没有打算多做解释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场：“想让真相水落石出，现在就带路。”

    那股凛然的气势，让女鬼不由自主地选择顺从。

    符纸轻轻晃动，女鬼缩回了折纸幸运星里，开始指引前行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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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日东集团地下深处，封闭的空间里回荡着歇斯底里的吼叫。

    “我是上天选中的人！”

    堂本静重新穿上黑红配色的长款礼服，衣摆被隐藏的鼓风机吹得不停翻动。

    他张开嘴，露出一排惨白的尖牙，可牙齿突然松动，直接掉在了冰冷的地面上。

    “可恶，胶水用完就固定不住了！”

    他烦躁地踢开假牙，从口袋里摸出一副新的，仔细粘回牙龈上。

    接着又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大喊：“我一定要找到和我一样的人！这世间不该只有我独自承受永恒的孤寂！”

    他用力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“金未来……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却毫发无损，她一定是，也必须是我的同类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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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暮色漫进嘉嘉大厦的窗户，王珍珍的房间里，马小玲把几样东西一一摆在茶几上。

    她拿起一张黄符：“贴身带着，一般的邪祟没法靠近你。”

    又指着一个小喷壶：“这里面是兑了符水的特制液体，驱邪效果更强，事后清理起来也方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