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上没有祖师办不到的事，此刻更好奇师父接下来要如何行动。

    “分开处置。”李方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金敕，声音平稳，“九道金敕，五道用来吸纳他身上的衰败之气，一道稳住他的神格根基，我们并不是要赶尽杀绝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语气突然变得冰冷：“剩下的三道，剥离他周身缠绕的功德金光。”

    前半句听着还留有余地，后半句直接击中要害。

    一旦把不祥的衰气和护体的功德完全剥离，剩下的就只是一缕纯粹的神魂，到时候不管是送入轮回，还是另外处置，都十分简单，这才是真正的褪去所有光环，入人间经历劫难。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竟敢如此！”莲台上的身影再也没法保持平静，脸色瞬间变得阴沉。

    他怎么也想不到，被誉为三界至宝的天师金敕，对方竟然能随手拿出九张之多！

    “嗡！”层层叠叠的金色光晕从他体内猛然爆发，他不愿坐以待毙，打算放手一搏。

    “太吵了。”姜奇微微皱眉，似乎觉得这动静扰了清静，随手一挥，像是驱赶蚊虫一般。

    一掌落下，那耀眼的金光瞬间熄灭，大日如来的魂体，在这一掌之下被清晰分成三部分。

    最大的一团是污浊的黑灰色，不停翻涌，看一眼就让人心里烦躁，仿佛沾染了世间所有的不祥与腐朽，这是纠缠他许久的霉运晦气。

    稍小一点的一团是温润的金色，光芒柔和似水，却有着山岳般的厚重感，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，这是他累世修行积攒的本源功德。

    最少的一部分，是一个三寸高的淡金色虚影，眉眼清晰，正是大日如来显圣的模样，这才是他真正的神魂核心，此刻孤零零悬浮在半空。

    何应求喉咙里挤出一声惊叹，硬生生卡在齿间变成了呛咳。

    他亲眼看着恢弘的佛影被姜奇抬手分成三份，散落的光尘还没落地就被收拢。

    李方手指间的金敕接连闪动，五道流光卷走黑灰色雾气，三道金纹裹住功德金光，最后一道镇住那团朦胧的魂火。

    他动作极快，像是演练过无数次，总归不能让这大日如来连轮回都进不去。

    “霉气和神魂交给我来处理。”李方转身时脸上堆起笑容，对着姜奇微微躬身，“这些功德是祖师赏赐给晚辈的，您看……这样安排是否妥当？”

    姜奇的视线依旧落在手中发光的屏幕上，只是极轻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马小玲在一旁看着，无声叹了口气，这一脉的人，奉承祖师的样子真是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事情眼看就要落幕，只要把残余的灰雾和魂火处理妥当，一切就都能结束。

    姜奇依旧低头摆弄着手里的东西，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动，对眼前的局面毫不在意。

    其实他对现在的结果很满意，麻烦被分开处理，总比纠缠在一起好对付得多。

    只是那团灰蒙蒙的秽气和佛影残魂，终究不是随便就能打发的。

    “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东西？”马小玲终于开口，她瞥了一眼还在赔笑的李方，把话题拉回正事上。

    虽说这人看着有些不着调，可既然能执掌一脉传承，总归有几分真本事，她只是想知道，这两样棘手的东西，他到底有什么打算。

    李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，搓了搓手指，目光看向被金纹禁锢的灰雾，又转向一旁微微颤动的魂火，说实话，他自己也没想好办法。

    “祖师爷……”他试探着望向姜奇，“您有没有什么指示？”

    姜奇连眼皮都没抬，屏幕的光亮映在他脸上，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既然局面已经控制住，自然不用再来问他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依旧停留在画面上，指尖敲击的声音细密不停，李方的话飘进耳朵，他沉默几秒，指尖依旧没有停歇，只简短回应：“你们自己决定。”

    马小玲看着他完全沉浸的样子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李方站在一旁，脸上没有半点不悦，反而格外恭敬，毕竟眼前这位年轻人，论辈分是他这一脉要仰望的存在。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，”李方转向其余几人，声音放低，“我们就商量一下，这团秽气，还有那位残留的神魂，该怎么处置。”

    眼下除了一起商量，也没有更好的办法。

    那团不断扭曲的灰暗秽气，倒有几种现成的处理方法，要么用法力慢慢消磨，要么找个稳妥的地方封印，总能控制住。

    真正棘手的，是那缕微弱却顽固的灵光，也就是昔日大日如来的神魂碎片。

    “既然已经分开了，”一个轻柔的声音插了进来，是王珍珍，她听着这些深奥的讨论，眉头轻轻皱起，带着几分困惑，“直接送他去转世，不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厅堂里瞬间安静下来，何应求恍然抬眼，像是被点醒了一般。

    长久以来，那神魂和不祥秽气纠缠在一起的印象太过深刻，甚至让人忘了地府曾拒绝收纳它的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