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经人提醒，才猛然意识到，剥离了污浊的外衣，里面的残魂或许已经不再让人束手无策。

    李方的手指在符纸上停顿片刻，檀香的气味在空气中缓缓盘旋，像无形的丝线缠绕着供桌上的长明灯火焰，灯芯偶尔爆开细微的声响，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最终任务还是落到了他的肩上，这并不意外。

    毕竟把那团纠缠不清的晦暗之物从古老神魂中剥离的人，正是他自己。

    旁人或许觉得接下来的步骤会简单，分离完成后，只要把洁净的部分送去该去的地方就好，可李方清楚，事情从来不会这么顺利。

    仪式需要的器物早就备齐，散落在铺着暗红色绒布的桌面上，铜铃、清水、写满密文的黄纸，还有百年桃木芯制成的镇尺，只要稍作调整，法坛就能从分离模式转为超度模式。

    空气中还残留着先前施法激荡的灵韵，没有完全平息，触碰在皮肤上，带来微弱类似静电的麻痒感。

    他们讨论的时候没有避讳，如何处置被镇住的神魂，每个人的声音都清晰回荡在房间里。

    李方当时瞥了一眼法坛上空，那里看似空无一物，只有光线微微扭曲，可他知道，那位“听”得见一切。

    被镇法护住同时也被锁住，那古老的存在没法动弹，没法说话，却并非没有知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