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不会有无缘无故的仁慈，若真如此，当初面对李方的转世提议时，姜奇也不会那般无动于衷。

    有所求，反而让这场交易显得真实可信。

    “我需要付出什么？”

    大日如来的声音十分平稳。

    “这一世剩下的时间，归我调遣，奉我为主，听我命令。

    这个条件，你能接受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接受！”

    回答来得太过迅速，几乎带着急切的颤音。

    僧人的眼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亮，随即被更深的释然取代。

    他原本预备聆听更苛刻的要求，甚至做好了承受巨大代价的准备，此刻的条件，轻松得让他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就这么答应了？”

    反倒是姜奇，被对方毫不迟疑的态度弄得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姜奇盯着那双低垂的眼帘，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着冰冷的石面，发出轻缓的声响。

    空气里浮动着陈年香灰与铜锈混合的气味，远处隐约传来滴水声，规律得令人心烦。

    他原本以为对方至少会沉默犹豫，哪怕只是片刻的凝滞，可那声答应来得太快，如同早已备好的台词，脱口而出，反而让人觉得不真切。

    认主，这两个字的分量，他比谁都清楚。

    这不是简单的驱使，而是烙进神魂的印记，是将过往所有的尊荣与骄傲亲手碾碎，俯身成为他人的仆从。

    尤其是对于眼前这位，曾经佛光普照、高坐莲台，如今却要屈膝臣服，他本以为对方会难以接受。

    “你确定听清楚了？”

    姜奇的声音在空旷处回荡，比预想中更干涩一些。

    他移开目光，望向穹顶一道幽深的裂隙，那里渗下极淡的天光，照亮空中飞舞的微尘。

    “我要的，是在你的神魂之中，刻下臣服的契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