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择，从来都只有这一个。

    姜奇身边的人，对待大日如来的态度一直不算友善，大日如来自己也清楚，过往的所作所为早已招致众人的反感。

    尽管之前的冲突里，姜奇似乎忙于其他事务，并未直接针对他，但大日如来总觉得，姜奇的立场应当与同伴一致，对自己也抱有厌恶。

    然而，真正站在姜奇面前，看着摊开的契约时，预想中的冷遇并未出现，相反，对方的态度甚至称得上宽和。

    这反而让大日如来心底升起不安，世上哪有毫无缘由的善意？除非背后藏着别的意图。

    可仔细想想，以姜奇的实力，若真想对付自己，根本不必绕这样的弯子。

    指节在纸面上轻轻叩了叩，条款看来并无陷阱，他反复掂量，最终觉得这契约或许可以接下。

    只是在落下印记前，他还是抬起眼，喉结动了动，声音里带着谨慎的试探：“您真的能解决我的麻烦？”

    姜奇坐在那里，听见这重复的疑问，不由得从鼻腔里呼出一缕微弱的气息，眼梢微微抬起。

    “自然算数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调平直，却把对方的心思点得明明白白，“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我图谋的？我既然应允，就不会只空占一个仆从的名头。”

    若是旁人被这样直白戳穿心思，多少会有些窘迫，可大日如来脸上却不见半分波澜。

    他向来能屈能伸，否则也不会这么干脆地考虑为人仆从，连犹豫的间隙都省去了。

    姜奇后来回想时才意识到，那天大日如来听完他提出的条件，整个人都透出一种真实的愉悦，那种情绪并非伪装，而是从眼底漫开的、近乎纯粹的欣然。

    此刻，面对姜奇毫不客气的言语，大日如来反而彻底松懈下来，他相信对方说的是真话。

    于是，契约就在这样的气氛里迅速签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