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说话，目光在对面那张脸上停留片刻，又转向身边的姜奇。

    事情转折得太突然，像夜里的闪电，亮了一瞬，却照不清前面的路。

    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她问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先前那句解释太简短，只说了“交易”两个字，像扔进深潭的石子，连水花都舍不得溅出来。

    马小玲要的不是一个结果。

    她想看见石子落水前的弧线，想听见它划破空气的声响。

    可姜奇只是沉默着，侧脸的轮廓在昏暗里显得格外硬朗。

    这种沉默让她心口发紧。

    一个荒唐的念头闪过——会不会有什么东西，已经侵入了他的意识？她知道这个想法很可笑，姜奇从来不是能被轻易控制的人。

    可她确实很少见他真正动手，那些关于他力量的传闻，终究只是传闻。

    大日如来又开口了，语调缓慢，好像每个字都在仔细斟酌。

    “有些约定，是不用靠言语说出来的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可以当成，我们找到了一样的对手。”

    马小玲的视线没有离开姜奇。

    她看见他的睫毛动了一下，非常轻微，像风吹过草尖。

    然后他抬起眼，目光越过她，望向远处某个看不见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对手？”马小玲重复这个词，舌尖尝到一丝淡淡的涩味。

    “更准确地说，是威胁。”大日如来纠正道，“一个能让我们暂时放下对立的威胁。”

    风从破损的窗缝钻进来，带着灰尘和潮湿的味道。

    马小玲忽然注意到墙角有蛛网在颤动，细丝上挂着没干的水珠。

    这个细节毫无意义，却让她莫名安定下来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那些翻涌的疑虑压回心底。

    “我需要知道具体情况。”她说，语气比刚才稳了一些，“是什么样的威胁？交易的内容又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姜奇终于转回来视线。

    他看向她，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，快得抓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