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片土地的影响只会拖得更久。

    在最短时间内解决问题，才能把波及范围缩到最小。

    之前放任不管，并不是不在意对方可能带来的骚动，姜奇原本以为李方足以处理这件事，没料到最后还是让目标逃脱。

    眼下只能由他亲自接手，处理这个遗留的麻烦。

    最开始围观的人看见他动手，甚至觉得这件事对他来说或许不算难事。

    可时间一点点过去，他施法的姿态像凝固一般持续不变，空气中只有无形力量在缓缓流转。

    最初那份轻松的猜想，随着时间流逝，慢慢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动作看起来简洁利落，耗时却远超预料，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。

    他的面容最开始没有任何波澜，后来在持续光影晃动下，围观者才隐约察觉，他侧脸的线条似乎绷紧了几分，血色也淡去了不少。

    担忧开始在众人心里滋生，从觉得轻而易举，到察觉不易，再到现在，谁都能看出来，持续运转术法对他绝非没有消耗。

    他们根本不知道，这份过度消耗，其实源于他想一劳永逸的想法，贪图一步到位，反而让自身负担急剧增加。

    姜奇原本的计划并不是这样，他完全可以分几次处理那团灰暗气息，一步步慢慢消解。

    如果按部就班进行，现在绝对不会是这般模样。

    只是他心底那份想偷懒的盘算，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，自然也没人知道，他为了省事，到底做到了什么地步。

    周围聚集的众人道行深浅不一，却没有一人拥有姜奇那样的能耐，更缺乏他那般精准的眼力。

    所以在众人看来，姜奇眼下的举动，恐怕只能一鼓作气完成，根本没法中途停顿。

    时间缓缓流逝，等待变得无比漫长。

    最初的担忧不断发酵，有人还在留意大日如来的神情，他的脸色从一开始就格外难看，仿佛正在承受某种煎熬。

    可到了后来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姜奇吸引过去。

    他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，再也没人去关心大日如来的状况，每一道目光都紧紧锁在姜奇身上，心里悬着同一个疑问：他还能支撑多久？

    临时更改计划，确实给姜奇带来了不少额外负担。

    他不是不知轻重，只是调整后的方法，施展起来比预想更耗费心神。

    终于，姜奇感觉到气力快要耗尽，好在那团纠缠不休的灰暗气息，总算被削弱到他能接受的程度。

    他缓缓停下施展的术法，动作显得有些迟缓。

    实际上，残留的这缕气息，依旧会按照大日如来最初的安排，伴随他走完这辈子剩下的时光，还会积攒到来世。

    等他功德圆满的那天，这缕晦暗也能转化为光明。

    只是接下来十几年里，这缕如影随形的气息，会让大日如来在人间的每一天，都过得格外艰难。

    这算是一种折中结果，既让他为过去付出代价，又不至于对世间造成太大侵扰。

    围观者大多露出满意神色，觉得这样处置十分妥当。

    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，角落里的李方紧紧抿着嘴唇，眼底藏着深深的不满。

    在他看来，大日如来犯下的罪孽，足够让他万劫不复。

    眼下这样的惩戒，实在太过宽容，简直就是一种姑息。

    而姜奇，似乎不愿意亲手做出彻底了断。

    李方缓缓垂下眼，暗自握紧袖中的拳头。

    既然有人不愿沾手这份得罪人的差事，那就由他来接手好了。

    姜奇停下动作的瞬间，双腿突然发软，差点直接栽倒在地。

    周围人群立刻涌上前，伸手扶住他摇晃的身体。

    其实那阵虚脱只持续了短短一瞬，他自己很清楚，呼吸恢复顺畅的速度，比旁人预想的快得多。

    可扶住他的手臂依旧紧绷，指尖传来的力道满是急切，显然都觉得他还需要很久才能恢复。

    “不用扶我。”他借着旁人的支撑重新站直，声音已经恢复平稳，“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没人接话，沉默里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响，几双手迟疑着松开，却依旧围成半圈挡在他身侧。

    他们大概都觉得他在硬撑，只是不愿当面戳破。

    一道道目光落在他的膝盖和肩背，仿佛在等他下一刻再次踉跄。

    可姜奇确实已经缓了过来，最初那股脱力感来得猛烈，去得也飞快。

    此刻他稳稳站定，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力量一丝丝流回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就算只余下往日实力的零星半点，在场这些人，也未必能在他面前占到便宜。

    他还没忘记正事，承诺已经兑现，大日如来体内的隐患被彻底拔除。

    从今往后，这道意识就能真正留在世间，不用担心自己会侵蚀时间的脉络。

    而作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