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恨意浓烈得几乎化作实质，姜奇之前只察觉到李方对大日如来的抵触，直到此刻，才真正感受到这恨意的深度。

    “他到底做了什么？”姜奇沉声问道。

    他满心疑惑，这些日子大日如来一直和众人同行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，能让李方恨到这种地步，却没有被其他人察觉？

    “他做了什么，难道还不够明显吗？”李方的语气里，甚至带上了一丝对姜奇的埋怨。

    姜奇一时没有想透其中关键，李方却没有等他追问，径直说了下去，每一个字都像坠落的冰碴，冰冷刺骨：“他差点害死了何应求。”

    这一句话，让姜奇的思绪瞬间清晰。

    原来李方耿耿于怀的，是当初大日如来借用何应求的身体逃脱的事。

    他一直能察觉到李方对大日如来的抵触，起初只是普通的轻视，处理相关事宜时不会手软，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，带着凛冽的杀心。

    他一直疑惑，到底是什么让普通的厌恶，发酵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恨，此刻答案揭晓，只让他觉得荒谬。

    客观来说，大日如来附身何应求逃脱，确实对何应求的身体造成了损伤，也不像姜奇最初轻描淡写说的“休养一阵就能好”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可无论如何，也远远没到李方口中“险些丧命”的程度。

    就算何应求的创伤需要漫长时间修复，难道就足以成为必须取大日如来性命的理由吗？更何况，如今的大日如来早已不是扰乱时序的罪人，而是归服在自己座下的仆从。

    偏偏在这个时候，李方执意要取他的性命，姜奇心底掠过一丝异样，觉得此刻的李方有些不可理喻。

    他无法认同这个理由，却也明白，李方这份偏执的情绪，根源是对徒弟深切的关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