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。

    “是关于李方。”姜奇说出这个名字，仔细留意着对方的神色变化。

    榻上的人眼睫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平静，像深潭的水面，看不出半点波澜。

    两个房间，只隔着几道墙壁和廊道，空气里却流动着同样的小心和试探。

    劝解缓和的话语，都堵在喉头，迟迟没能说出口。

    李方一遍遍询问何应求的身体状况，何尝不是一种拖延，只是害怕触及那个更棘手的话题。

    姜奇看着大日如来虚弱却固执的神情，也清楚，这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旧怨。

    何应求终于被问得有些无奈，他轻轻拍了拍李方按在自己腕上的手背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我真的没事了。

    倒是你，眼底全是血丝，一夜都没睡好吧？”

    这句话让李方的动作一顿，他收回手，望向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光，忽然觉得，清晨这份短暂的宁静，恐怕维持不了多久。

    有些心结，不是刻意避开，就能自行消解的，该面对的，终究要面对。

    大日如来的伤势原本极其严重，他记得失去意识前，体内的法力几乎枯竭，脏腑像是被烈焰反复灼烧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。

    那样的创伤，就算以他过往的修为根基，也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到如今的地步。

    痛楚还在，却已经退到遥远的背景里，生命的火焰重新稳定地跳动。

    睁开眼时，看到的是熟悉的静室屋顶，而不是预想中轮回的混沌。

    身体里残留着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，清凉如同山涧深处的流水，正缓缓滋养着受损的经脉。

    这力量的感觉很陌生，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熟悉。

    房门被轻轻推开的细微声响传来，他侧过头，看到姜奇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几乎在目光触及的瞬间，大日如来就明白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