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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那如附骨之疽的霉运之力,虽然带来了短暂的便利,却也像锁链一样,禁锢了他许多本能。
如今锁链虽然松动,可留下的印痕和滞涩感,还需要时间慢慢磨去。
这让他满心急切,却又不得不强行按捺。
姜奇听着,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。
姜奇指尖轻抵温热的茶杯边沿,鼻尖捕捉到空气中一缕极淡的气息——那是陈旧经卷与香火混杂的味道,正从大日如来身上隐隐散发出来。
窗外市井的喧嚣远远传来,反倒让屋内的安静显得愈发深沉。
“你的想法,我已经清楚了。”姜奇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周遭空气微微一滞,“但出手的时间、地点、方式,必须由我来定。”
他没有直白应允,也没有断然拒绝,只是轻轻划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边界。
大日如来抬眼,对上姜奇平静无波的眸子,那双眸子里没有偏袒,也没有怂恿,只有深不见底的思量。
他缓缓吸了口气,胸腔里灼烧般的恨意暂时被压下,沉淀成更为冷硬的情绪。
“好。”他沉声应下,一个字落在地上,带着不容更改的分量。
周身霉气消散的痕迹渐渐显现,如同墨迹慢慢褪去,曾经缠绕他的晦暗力量稀薄了不少,相应的,那些被压制的本事也渐渐解开了束缚。
以他现在恢复的状态,若是全力对上李方,未必会落于下风。
可他心里比谁都明白,报复的时机还没到。
此刻的虚弱如同未愈合的伤口,需要慢慢静养,他必须耐心等待,等到力量重新填满四肢百骸。
每到夜晚休憩,他都变得格外警惕,闭眼之前总会反复确认四周动静,生怕那个身影再像前几日深夜一样骤然出现。
即便所有人都觉得同样的突袭不会再来第二次,旁人也不会容许,可那份不安依旧盘踞在心底,挥之不去。
濒死的体验太过真切,留下的阴影厚重得化不开。
他隐约有种感觉,若是不彻底了结和李方的恩怨,这道心魔恐怕永远无法消除,甚至会侵蚀日后的修行根基。
无论从哪方面想,那一场对决都已经无法回避。
姜奇的劝说,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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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话,姜奇现在反倒不着急这件事了。
挑动大日如来和李方的恩怨,本就不是单方面能促成的。
眼下不光大日如来这边进展缓慢,何应求和李方那边也陷入了僵局,甚至因为反复提起大日如来的事,两人之间还生出了尖锐的矛盾。
起初,李方和何应求相处还算平和,只要话题不触及那个名字。
可一旦嘴里说出“大日如来”四个字,李方的情绪就会瞬间爆发。
何应求却觉得,现阶段理清两人的关系至关重要,也正因两人之间的紧绷氛围,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怪异滞涩。
明知可能惹怒对方,何应求还是不得不一次次提起。
可次数多了,李方眼里积攒的恨意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加深。
姜奇站在一旁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粗糙的布料。
大日如来不肯松口,他早就料到了,这件事本就是李方理亏。
祠堂梁柱间渗下陈年木头混着灰尘的气味,他心里想着,或许李方肯低头认个错,说句软话,事情就能有转机。
他和何应求交换了一个眼神,何应求的呼吸已经平稳,脸色也恢复了正常,不再像之前那样胸口起伏不停。
人是姜奇亲手从鬼门关拉回来的,脉象扎实,筋骨里也重新有了气力。
既然何应求已经没事,李方心里针对大日如来的怒火,是不是也该平息一些了?
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李方面前,话刚开了个头,想劝李方承认自己的不妥,祠堂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好几度。
“你们……”李方的声音猛地拔高,刺得人耳膜发疼,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,“大日如来做过的那些事,你们都忘了?那种人,死一万次都不够!我替天行道,哪里错了?我凭什么道歉?”
何应求被他这副模样吓得后退半步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姜奇却站在原地没动,只是盯着李方布满血丝的眼睛,心里一沉——那不是单纯的愤怒,更像是某种快要决堤的浑浊情绪。
何应求先软了下来,声音放得轻柔,顺着李方的话劝解。
可姜奇没有附和,他站在那里,像祠堂里一尊沉默的旧雕像,影子被窗外斜射的光线拉得很长。
“他从前犯下的罪孽,确实深重。”姜奇终于开口,每个字都清晰有力,砸在寂静的空气里,“可他该受的惩罚,也已经受了,不是吗?”
“那点惩罚?”李方猛地转向他,声音激动得变了调,“抵得上他造的孽的万分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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