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道身影静立如山，没有任何动作。

    战局的变化比预想中更快，大日如来起初的猛攻，如同潮水拍击礁石，声势骇人，却没能撼动根本。

    相反，他感觉到对手的抵抗正在变化，从格挡到招架，再到带着试探的反击，力量增长的速度，快得让人心悸。

    他拳势还没散尽，心中想要先机取胜的念头，就已经如同风中残烛，瞬间熄灭。

    报复旧怨、展示价值，这些念头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，轻飘得可笑。

    他本就是识时务的人，审时度势早已成为本能，当胜利的天平彻底倾斜，继续纠缠就是最愚蠢的选择。

    又是一次毫无花哨的力量碰撞，气浪炸开，大日如来借势向后飘退，足尖在地面连点，每一步都卸去磅礴力道，犁出深深的沟壑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头，身影化作模糊的流光，朝着战圈外疾射而去。

    风压扯动他的袍袖，发出急促的呜咽声。

    大日如来清楚，自己已经达不到报复的目的，继续缠斗下去，危险的气息如同针尖，不停刺着后背。

    李方展现出的实力，远超他最初的估量，再拖延片刻，就算姜奇就在身边，恐怕也来不及救援。

    念头电转之间，他抓住对方攻势里的细微空隙，身形猛地后撤，化作流光退到姜奇身后。

    “主人，我打不过他。”声音里带着未平的喘息。

    另一边的李方，正感觉掌中力量流转越发顺畅，再坚持片刻，就能彻底碾碎那道金色身影。

    他对这突然获得的力量，掌控越来越深，可还没达到圆融无碍的地步，一丝迟滞和生疏，让猎物从指尖溜走。

    煮熟的鸭子飞了，怒意瞬间窜上心头。

    那道身影没逃多远，李方几乎没有停顿，足尖点地，裹挟着凛冽风压直追而去。

    若不是离姜奇只有数丈距离，又果断抽身，此刻恐怕已经性命不保。

    若是还固执地高估自己，在战圈多留一息，就算救援就在身边，结局也难以预料。

    大日如来的动作快得惊人，察觉到局势不对的瞬间就抽身后撤。

    可姜奇的身影，已经横挡在他和李方之间，这突如其来的阻拦，让李方胸腔翻涌起燥热的怒意。

    差一点，就差那么一瞬，他就能彻底熄灭那道佛光，可姜奇偏偏在这时伸手，硬生生截断了他的去路。

    长久以来沸腾的期盼，骤然撞上冰冷的现实，李方只觉得喉咙发紧，所有压抑的躁动，都化成低吼冲出齿缝：“让开！”

    声音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敬重，只剩下尖锐的锋芒。

    姜奇没有回应，甚至连眉梢都没动一下，双脚如同钉在地上，背脊挺直，将身后颤抖的身影护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，此刻的李方和从前截然不同，那股膨胀的力量带着狂暴的威胁感，丝丝缕缕渗进空气里，可他没有丝毫动摇。

    眼睁睁看着追随者在自己眼前被抹杀，他做不到。

    更何况，那仆从已经瑟缩着躲到他身后，若是连身后这方寸之地都守不住，他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？

    “他现在由我庇护。”姜奇的语调平稳，却如同沉入水底的石头，“你走的路，该先停一停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如同冷水，猝然浇醒了被狂热灼烧的李方。

    他猛地从执念中挣脱，视线重新聚焦，终于看清了眼前的障碍——姜奇。

    没错，想要触及这里的任何人，都必须先跨过这道身影。

    甚至早些时候，若不是姜奇抢先一步阻拦，那个恶徒的结局，也会被他一手改写。

    事实正如姜奇所说，李方缓缓吸进一口带着尘埃的空气，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。

    李方曾经怀疑过，自己能否和姜奇抗衡。

    指尖划过空气时，涌动的力量提醒着他的蜕变，可他清楚，这股力量还未完全掌控。

    世上真正称得上对手的人本就稀少，而姜奇站在更高的层次，高到曾经的自己难以企及，更何况是如今还在适应新力量的他。

    很长一段时间，他都没有遇到需要全力出手的敌人，就算是大日如来这般层次的存在，也难得一见。

    缺乏实战磨砺，力量就像生锈的刀刃，沉重却迟钝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体内奔涌的能量，可调动时总显得滞涩，仿佛手脚被无形的丝线缠绕。

    直到和大日如来的这一场战斗，起初他确实生疏，招式衔接带着明显停顿，力量如同潮水忽涨忽落。

    可战斗本身就是最好的磨砺，皮肤的触觉变得敏锐，每一次碰撞的震动，都在告诉他如何调整呼吸、凝聚劲力。

    他慢慢抓住了诀窍，原本散落的力量，如同铁屑被磁石吸引，一点点汇聚成锋。

    大日如来的攻势曾让他倍感压力，可随着时间推移，压力渐渐消退。

    他意识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