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根本不用费力搜寻。

    姜奇闹出的动静太大了，像在平静湖面投下巨石，涟漪传遍了整个圈子。

    他只需顺着怨气消散最剧烈的方向望去，答案就明明白白地摆在眼前。

    “原来在这里等着我。”他低声自语，嘴角却扯不出半点笑意。

    上次算是平手吗？或许吧。

    可被迫停手的不甘，还有事后力量奔涌的快慰，早已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条邪路的尽头是悬崖，每次运功后心底的空洞与寒意，都在不断提醒他。

    可尝过走捷径的滋味，谁还愿意一步步攀爬陡峭的山路？

    而现在，那个叫姜奇的人，正试图把他脚下的“捷径”一块块拆掉。

    槐树的影子慢慢拉长，覆上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他转身回屋，从抽屉深处摸出一枚边缘磨损的铜钱，紧紧握在掌心。

    铜钱冰凉，却压不住心头渐渐升起的焦躁。

    必须去看看，亲眼看看对方到底做了什么。

    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走进黄昏将临的天色里。

    巷子尽头，最后一线天光正在收拢，而远处一片区域的上空，在他眼中呈现出一种异样的“干净”——那是怨气被强行涤荡后，留下的让人不安的空白。

    脚步不自觉地加快。

    风卷起街角的落叶，擦过他的裤脚，发出沙沙轻响。

    那声音，竟像一丝微弱的嘲笑。

    李方心里很清楚，这邪门的功法不对劲，可他就是放不下。

    指尖缠绕的阴冷力量，像毒蛇盘踞在骨髓里，不断吐着信子。

    他知道结局不会好，或许某天就会被这力量反噬，啃得尸骨无存。

    可那又怎样？活着的时候，能尝到凌驾众人之上的滋味，就够了，值了。

    他尤其得意自己修炼的这套功法。

    姜奇是谁？从前几乎没人能在他手下走过几招，多少棘手的麻烦，到他手里弹指间就能解决。

    可现在呢？李方咧开嘴，无声地笑了。

    那个不可一世的姜奇，对上自己，竟然讨不到半点便宜，只能打个平手。

    光是想到这一点，一股滚烫的满足感就从脚底窜上来，烧得五脏六腑都暖烘烘的。

    打败姜奇？他暂时不敢奢望。

    可能让姜奇束手无策，像面对一块滑不留手的顽石，就足够他在无数个深夜反复回味，品出无尽甜头。

    只是最近，这甜头里掺了沙子，变得硌牙。

    姜奇不再像从前那样，对他的手段毫无办法。

    李方冷眼旁观，对方似乎摸到了门道，开始暗中行动，试图削弱那些能被他驱使的磅礴怨气。

    方法初见成效，像钝刀子割肉，不致命，却让人隐隐不安。

    好在发现得早。

    李方眯起眼睛，巷子深处飘来的腐烂气味钻进鼻腔。

    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。

    只要掐断姜奇现在做的事，让他无计可施，局面就依旧握在自己手里。

    他几乎没有犹豫，决定亲自出马。

    阻止姜奇，现在，立刻。

    找到姜奇没费半点功夫，那家伙根本没打算躲藏。

    当李方的影子斜斜投在姜奇身前的地面上时，对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    事实上，早在李方踏入这条街，隔着老远，姜奇就察觉到那股熟悉又不适的阴寒气息正在靠近。

    平手？那只是正面硬碰的结果。

    若论修为根基，论对周遭气息的敏锐感知，李方差得远了。

    他能和姜奇抗衡，全靠邪法催生的蛮横力量，像孩童挥舞沉重的铁锤，锤子再厉害，孩子终究是孩子。

    所以在其他方面，李方依旧被远远甩在身后。

    这一点，两人都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姜奇的感知依旧敏锐。

    当李方悄然靠近时，他正对着一群人宣讲道理，声音平稳，试图在听者心中点亮微光。

    他察觉到空气里多了一丝不易捕捉的滞涩，却没有停顿，甚至没有朝那边看一眼。

    该说的话，他一字不落地说完；该见的人，他也一一见过。

    直到人群散去，他才独自转身，走向城郊一片荒废的院落。

    李方紧跟上来。

    他不再像从前那样谨慎畏缩，脚步踏在干枯的落叶上，发出清晰的碎裂声。

    上一次交手未分胜负，似乎给了他莫大的底气。

    他站在院墙的阴影里，死死盯着姜奇的背影。

    “你停下。”李方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许久没说过话。

    姜奇这才缓缓转过身。

    他早料到会这样，天地间纠缠不休的阴冷气息正在稀薄，像潮水慢慢退去，依赖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