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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伸出手，指尖划过身前的黑雾。

    雾气冰凉，触感粘腻，仿佛会留下看不见的痕迹。

    吸进肺里的空气带着淡淡的腥甜，不浓，却一直萦绕在舌根。

    耳朵里安静得可怕，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细微声响，还有……远处，或许很远，或许很近，一种极其低沉的、像无数细沙摩擦的簌簌声。

    这就是怨气吗？如果怨气能发出声音，大概就是这样。

    李方去了哪里？他根本不在乎。

    那人把自己带进来，肯定有目的。

    要么是这个地方需要活物，要么是自己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。

    姜奇更倾向于后者。

    他慢慢转动脖颈，试图在绝对的黑暗里分辨出哪怕一丝不同的明暗。

    没有，视觉在这里几乎完全失效。

    也好，他干脆闭上双眼。

    既然看不见，就不用费力去看。

    皮肤的感知变得格外敏锐，雾气的流动有了形状，时而从左侧拂过脸颊，时而从右侧缠绕脚踝。

    这里没有风，可雾气一直在动，它们朝着某个方向，缓慢而持续地汇聚，像被一个看不见的漩涡吸引。

    姜奇顺着雾气流动最明显的方向，挪动了一步。

    鞋底陷得更深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    他停下脚步，等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除了雾气流动，没有任何别的变化，没有陷阱触发的声音，也没有突然袭来的攻击。

    他继续往前走，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先试探，踩稳之后，才抬起另一只脚。

    那股腥甜味似乎浓了一点，低沉的簌簌声也清晰了一点，方向是对的。

    这些雾气，也就是所谓的怨气，正在流向某个核心区域。

    李方大概率就在那里，或者在那里等着什么。

    不知道走了多久，时间在这里也失去了意义，可能只有几分钟，也可能过了几个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