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这份混乱反而让他快速沉静下来，最近这些日子，他已经学会在动荡中站稳脚跟。

    “您来找我，”何应求开口，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平稳，“是有什么话要讲吗？”

    空气里飘着灰尘的味道，光线从侧面斜切过来，在地面划出一道明暗分界线。

    李方站在阴影里，脸上的神情看不真切，可何应求能感觉到，两人之间的空隙里，压着某种复杂沉重的东西，沉甸甸的，仿佛能听见坠落的声响。

    上一次交手的画面突然闪过，那一招来得太快，疼痛过后才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何应求记得自己倒下时，最后看到的是李方转身的背影，更清晰的，是出手前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挣扎、犹豫，还有被强行压制的波动。

    此刻，那种波动又出现了。

    就算隔着几步距离，就算光线昏暗，何应求也能确定。

    李方本以为，再次动手会容易很多，可当何应求真的站在眼前时，他才发现，根本不是那么回事。

    巷子里的风带着潮湿的泥土味，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犬吠。

    李方沉默地站着，指尖在袖口里悄悄收紧，他需要的不是准备出手，而是稳住自己的呼吸。

    何应求的表情变化，他全都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最初那一刻的欣喜是真的，像多年前某个午后，推门撞见的模样，可很快，那层光亮褪去，嘴角绷成直线，眼里的温度也消散了。

    李方太熟悉这张脸的每一个细微颤动，他看得出来，徒弟正在一点点想起所有事。

    “你其实早就知道答案。”李方先开了口，声音比预想的干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