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几个呼吸，那股气息就已经迫近身后。

    “站住。”

    声音砸进耳膜，李方猛地刹住脚步，掌心将何应求攥得更紧，他听出来了，是姜奇，只有姜奇会用这种口吻喊他。

    恐慌稍稍褪去，可警惕已经绷成了一根弦，他慢慢转过身，视线落在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。

    确实是姜奇，可又和往日不同，仿佛磨去了所有温钝的边角，只剩下凛冽的锋芒。

    李方没有松开何应求，他清楚，自己或许已经不是姜奇的对手，可手里必须握着筹码。

    李方停下脚步，将何应求拽到身前，手臂横过他的脖颈，指尖抵住喉结下方的凹陷处，能清晰感受到皮肤下脉搏的跳动，一下又一下，像被困的小鸟在扑腾翅膀。

    姜奇的视线终于落在何应求脸上，这个认知来得有些迟，他记得何应求的眉骨形状，记得他说话时右边嘴角会先扬起半分。

    可此刻被挟持的人双眼紧闭，脸颊沾着泥灰，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李方的手指又收紧了些，指甲边缘压出一道浅白的印子。

    “再往前一步，他就没命了。”

    李方的声音不高，却像石子投入深井，带着冰冷的回响。

    风从巷子另一头灌进来，卷起几片枯叶，姜奇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
    他想起上次和李方交手时，对方拳头的力道，不算顶尖，却招招狠辣，专挑关节脆弱的地方攻击。

    那场打斗最后打成了平手，两人隔着五步距离喘气，双手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现在想来，或许正是那场平局，让一些事情发生了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