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程中受点磨难，他根本不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李方望着地上蜷缩的身影，心底掠过一丝不忍，可很快就被满意取代。

    眼前的情形，让他更加确信姜奇已经和普通人没两样。

    “他现在……”姜奇虽觉得何应求除了昏迷没有大碍，还是向李方确认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放心，过段时间自然会醒，不会少一根头发。”李方嗓音低缓，目光却死死钉在姜奇脸上，“但你能不能活着等到他醒来，就不一定了。”

    此刻的姜奇在李方眼里，已经没有半分修为气息，这样一个毫无威胁的人，他自然不会放过。

    虽说从前两人没有深仇大恨，可如今早已站在对立面，姜奇和他身边的人做的一切，都在阻挡李方的路，所以他必须清除这个障碍。

    曾几何时，姜奇在李方心中是一座无法翻越的大山，可如今，那座山在他眼里早已不值一提。

    但他也清楚，绝不能就这样放姜奇离开。

    就算那件东西已经不在姜奇身上，谁也不知道他还有多少隐藏的本事，就像这次秘境的事。

    李方明明亲手把姜奇困在秘境里，当时有十足把握，那囚笼能关很长时间，可结果呢？囚笼确实成了，锁住的时间却远比预期短。

    更让李方在意的是姜奇出来后的状态，整个人都变了，那种变化隔着老远都能嗅到机缘的味道。

    可秘境里最大的好处，早就被他自己收入囊中，剩下的边角料，按理说对姜奇没太大用处。

    可姜奇就是提前走了出来，还像是被重新打磨过一般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锐利。

    李方自己走了那条捷径，对同类气息最为敏感，可在姜奇身上，却嗅不到半点相似的味道。

    姜奇没有选那条捷径，那他的机缘到底从哪来？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李方心里，他知道就算问出口，姜奇也绝不会回答。

    可答案已经不重要了，重要的是姜奇这个人，还有他带来的隐约威胁感，让李方后背发凉。

    所以，就趁现在动手。

    李方动了，身影快得像一道撕裂空气的灰影，直扑姜奇而去。

    尽管他确信姜奇身上已经没有力量波动，此刻虚弱得仿佛一捏就碎，可不知为何，出手的瞬间，他心里莫名咯噔一下，探出的手在半空中几不可查地顿了一瞬。

    他明明察觉不到姜奇身上有任何力量气息，可那二十七个身影带来的压迫感没有消散，反而像阴云一样悬在心头。

    他总觉得事情进展得太过顺利，顺利得让人不安，这种不真实感化作细密的刺，扎在神经末梢，让他既焦躁又警惕。

    必须立刻解决这个隐患。

    就算眼前的姜奇看起来比普通人还虚弱，李方依旧倾注了全部力量。

    这一击若是实打实落在身上，足以让任何失去修为的人化为齑粉。

    攻击逼近的刹那，姜奇的身影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偏移，轻巧避开了致命一击，动作流畅得仿佛从未失去力量。

    李方骤然收势，瞳孔猛地收缩：“怎么回事？你不是答应散尽修为吗？竟然言而无信！”

    “我确实履行了约定。”姜奇站在原地，气息平稳，连衣角都没有凌乱，“此刻我体内空无一物，你可以仔细感知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修为，怎么可能避开我的攻击？”李方的手指微微收紧，空气中弥漫开潮湿土壤与铁锈混合的气味，远处传来枯枝断裂的轻响，夜色正慢慢浸染天际，“你用了什么法子蒙蔽我的感知？”

    姜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，只是抬起手，掌心向上，仿佛在承接不存在的雨滴：“有些事，不是只有依靠修为才能做到。”

    语调平缓，却让李方脊背窜过一阵寒意。

    他忽然意识到，自己可能犯了一个致命错误，太过依赖对力量的感知，却忽略了其他可能性。

    黄昏最后一丝光从林间缝隙漏下，在两人之间划出明暗交织的界线。

    风转向了，带来远处溪流的水汽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……”李方的话还没说完，姜奇的身影忽然模糊了一瞬，那不是速度造成的残影，而是更接近光线折射的错觉。

    二十七个身影同时颤动，如同水面倒影被石子打破。

    李方本能地后退半步，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嗅到了陷阱的气息，可已经晚了。

    姜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每个字都敲在不同方位：“你害怕的从来不是我的修为，而是你无法理解的事物。”

    姜奇就站在原地，指尖随意一划，空气中响起细微的撕裂声，几缕看不见的波纹荡开后悄然平息。

    他看向对面的人，语气平淡：“我没骗你，那些力量，确实都散了。”

    李方张了张嘴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他亲眼看着不久前，对方体内磅礴的力量一点点逸散消弭，如同潮水退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