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那绝不是作假。

    可此刻站在面前的姜奇，周身萦绕着一种更隐晦也更庞大的存在感，并非源于自身，而是和周遭的一切——空气的流动、脚下尘埃的震颤、甚至光线细微的偏折，都产生了无声的共鸣。

    “自身修为、外界借力，都不需要了。”姜奇垂下眼，看着自己的手掌，仿佛在审视一件陌生的器物，“现在，用这些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具体说“这些”是什么，可李方瞬间懂了，那是天地本身，是无所不在的自然之力。

    散掉自身的积累，非但不是削弱，反而挣脱了所有桎梏，束缚消失，整个天地都成了他的力量源泉。

    一股冰凉带着铁锈味的滞涩感，从李方的舌根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不甘心像藤蔓一样绞紧他的五脏六腑，凭什么？凭什么有人能轻易跨过那道界限？他拼尽修炼邪法、汲汲营营，才勉强窥见一丝门缝，甚至曾借助外物、燃烧精血，换来片刻与天地之力的粗浅勾连，那感觉狂暴又短暂，像握着一把滚烫随时会炸开的沙子。

    可眼前这个人，如此平静，如此自然，仿佛呼吸一般理所当然。

    打不过了。

    这个认知清晰又冷酷地砸进李方脑海，所有侥幸，所有靠邪术突飞猛进滋生的狂妄，在对方随意一划带来的法则级压迫感前，碎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保命。

   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住性命，未来的路或许会因此断绝，邪术的修为可能永远停滞不前，可连此刻都熬不过去，又何谈将来？

    他的眼珠在低垂的眼睑下快速转动，余光扫过四周，地面是粗砺的砂石，远处有风掠过枯草的窸窣声，光线从斜侧打来，在两人之间投下界限分明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