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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“针”游走到了何处,紧接着便是疗伤,便是此刻对自己近乎严苛的净化。
换做其他人,恐怕早就瘫倒在地了。
净化的过程是漫长的折磨,力量像潮水般一次次冲刷着脏腑里顽固的毒素。
某一瞬间,姜奇的视野突然发黑,喉头涌上铁锈般的腥甜,他咬紧牙关,始终没有停下动作。
不能停,那股盘踞在体内的阴冷气息若是留下,会像种子一样生根发芽,日后想要拔除,付出的代价会难以想象。
终于,最后一丝寒意被炽热的力量焚尽。
姜奇弯下腰,剧烈咳嗽起来,指缝间渗出血沫,这次伤得很重,脏腑如同被烈火燎过一般。
可他缓缓直起身,抹去嘴角的血迹,觉得一切都值得。
比起未来可能被毒素蚕食殆尽,此刻清晰而短暂的痛楚,根本不算什么。
随着体内重新恢复清明,一个被战局掩盖的疑问也浮上心头。
李方最初见到大日如来残魂复苏时的惊愕,并不像是假装的。
如果那是真实的反应,他又怎么能提前在残魂中种下阴毒?疗伤时触碰到那缕阴寒,姜奇心头确实掠过一丝怀疑,莫非对方早就知晓一切,所有的惊诧都只是演给自己看的戏码?
姜奇此刻已经完全确认,李方一开始对大日如来残魂寄居体内的事情一无所知,那道阴毒禁制,是李方察觉残魂存在、且依附在自己体内时,仓促之间种下的。
手段虽然阴狠,可施加在大日如来身上的时间尚短,没有造成更深的侵蚀。
也正因为如此,姜奇才能在后续把禁制从自己体内逼出。
尽管看似及时化解了多重危机,可姜奇已经累得精疲力竭。
何应求苏醒的时候,姜奇正陷入昏沉。
在姜奇的预想中,一直昏迷的何应求应该对期间发生的一切毫无感知,可事实并非如此,何应求并非全程失去意识。
早前被李方操控时,他虽然身体僵硬、无法说话,神志却异常清醒。
他清楚地看着姜奇现身和李方对峙,也眼睁睁看着李方以自己为要挟,逼迫姜奇散去修为。
每一幕都深深烙在眼底,可他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,那种无能为力的痛楚,比肉身遭受的折磨更加难忍。
等到李方解除控制,何应求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,而长达数日的昏睡,一半是因为身体损耗严重,一半是他自己不愿醒来。
他不知道姜奇后来的情况,只记得对方因为自己而修为散尽,这个念头沉甸甸压在心头,让他宁可长久陷在黑暗里。
何应求从漫长的昏沉中挣脱出来,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粗粝石板的坚硬触感,空气中浮动着陌生的尘土气息,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。
他费力地睁开双眼,视野里是陌生的岩壁轮廓,没有烛火,只有不知从何处渗进来的微弱天光。
李方不见了,这个认知像冰水一样浇醒了他残余的困意。
他用手肘撑起身体,骨头缝里传来细密的酸痛,环顾四周,发现不远处的地面上蜷着两个身影。
他挪动过去,指尖先触到一片冰凉滑腻的衣料,是那个总穿着白色僧袍的大日如来,此刻僧袍沾满污渍,紧贴着的身躯几乎感觉不到起伏。
何应求将手指探到对方鼻下,一丝微弱却持续的气息拂过指节,他还活着,只是虚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旁边躺着的是姜奇,年轻人脸色灰败,嘴角凝固着暗色的血痂,不过胸膛的起伏比大日如来明显得多。
何应求仔细探查他的脉息,跳动虽然紊乱,却带着一股顽强的、正在缓慢复苏的力道。
看来是姜奇用了特殊的方法,把他们从绝境里救了出来,代价是自己陷入了深重的昏迷。
一股混杂着庆幸与紧迫的情绪攥住了何应求的心脏,他必须立刻做点什么。
李方这个名字,让他脊背发凉。
何应求强忍着周身的不适,从怀中摸出一枚温热的传讯玉符,用指甲在上面急促地划下几个简短的符文印记。
玉符微微发烫,将“避开李方”的警示传递给马小玲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稍稍松了口气,开始处理眼前的局面。
大日如来的状况最让人揪心,何应求将他放平,试图渡过去一丝微弱的真气,可真气如同泥牛入海,只激起对方睫毛一阵轻微的颤动。
他只好放弃这个办法,转而用清水沾湿布巾,擦拭对方额角的冷汗。
姜奇的伤势虽重,气息却在自主一点点恢复,何应求只能守在一旁,每隔一段时间就探查一次他的脉象。
时间在寂静的岩洞里缓慢流淌,何应求靠着岩壁,警惕着任何一丝风吹草动,同时照看着两个昏迷的人。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他以为大日如来会一直沉睡下去时,那只苍白的手忽然动了。
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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