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，咚的一声闷响后，涟漪还没散尽，湖心忽然冒起一串气泡。

    何应求猛地后退一步，气泡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密，仿佛水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
    姜奇按住腰间的剑柄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
    月光偏移了一寸，照亮湖心缓缓升起的一截黑影。

    不是凤族神女，那影子庞大而缓慢，带着亘古的沉寂浮出水面。

    鳞片在幽光下泛出青灰色的冷泽，像覆满苔藓的岩石。

    一双眼睛睁开了，金黄色的竖瞳，毫无情绪地望向岸边的不速之客。

    何应求倒抽一口冷气：“是守护秘境的灵兽……”

    姜奇缓缓拔出剑，剑锋出鞘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灵兽没有动，只是静静看着，仿佛在衡量利弊，在等待时机。

    漫长的对视，水滴从穹顶落下，砸在湖面，叮，叮，叮。

    然后灵兽张开了嘴，没有咆哮，没有攻击，只有低沉如地鸣的声音滚过水面：“来找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姜奇握紧剑柄，一字一顿地说：“凤族神女。”

    灵兽的金瞳微微收缩，沉默了片刻，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缓缓调转方向，朝向对岸的宫殿。

    “想要渡湖的人。”它开口，“必须付出对应的代价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代价？”

    灵兽的目光落在姜奇手中的剑上，又移向他的眼睛：“一段记忆，你最珍视的那段记忆。”

    湖水无声荡漾，姜奇想起大日如来放下水囊时颤抖的手指，想起何应求在黑暗中回头确认他是否跟上，想起更久远的一些画面，那些本该牢牢锁在心底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若是不愿意付出呢？”何应求低声问。

    灵兽没有回答，只是缓缓沉入水中，鳞片掠过湖面的涟漪渐渐平息。

    湖心重归死寂，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。

    可路还在对岸，神女还在某处等着。

    姜奇收剑入鞘，金属扣合的轻响像一声叹息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他再次说出这个字，语气里多了几分决绝。

    他们沿着湖岸继续前行，寻找其他可能存在的途径。

    月光渐渐被飘来的薄云遮住，黑暗重新聚拢。

    远处，宫殿的轮廓模糊成一片更深的黑影。

    而水下，那双金黄色的竖瞳，始终没有闭合。

    李方修炼的邪术，让他的力量提升了很多。

    在他心里，大日如来的分量早就不如从前，如今他最在意的对手，自然是姜奇。

    只要姜奇还在行动，只要传出姜奇在寻找克制他的人的消息，李方的注意力就一定会牢牢锁在姜奇身上。

    这样一来，就算大日如来不跟着姜奇同行，实际上也是安全的。

    大日如来再次向姜奇说明自己的处境，让他不用为自己担心。

    姜奇这时想起，之前是大日如来要求跟随，自己没有答应；此刻却是自己提出同行，反倒被对方拒绝。

    这一前一后的对比，让姜奇心里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滋味。

    大日如来考虑的这些，姜奇怎么会不明白。

    他此刻的提议，更多是想安抚对方的心绪。

    尽管情况确实如大日如来所说，就算不跟着姜奇，他的安全也有一定保障。

    可毕竟之前出事的就是他，那般凶险，差点丢掉性命，起因正是姜奇拒绝了他同行的请求。

    所以这次姜奇主动提议，也是担心大日如来还留有心理阴影。

    然而看到大日如来此刻的反应，姜奇忽然意识到，对方的心思比自己所想的还要沉稳。

    这人向来懂得权衡利弊，此刻拒绝同行，一定是觉得跟着姜奇行动，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反而更不利。

    诚然，有姜奇在身边，就算遇到李方，对方也绝不可能越过姜奇伤害大日如来。

    可姜奇寻找凤族神女的事情十分紧迫，途中恐怕没有充足的休整时间，整个行程必然奔波劳累，以大日如来现在的身体，只会承受不少折磨。

    姜奇没有再坚持自己的提议，点了点头，算是应允下来。

    之后他又仔细查看了大日如来的伤势，用自身灵力疏导了他体内淤塞的气脉。

    做完这些，才从对方口中问出了寻找凤族神女的具体路径。

    何应求站在一旁看着两人，他是三人中行动最无碍的，见姜奇准备动身，便向前一步，提出要一同前往。

    “让我跟你一起去吧。”何应求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。

    姜奇摇了摇头，他原本的计划里，确实需要同伴。

    若是大日如来愿意同行，多一个何应求也无妨。

    可现在大日如来明确表示不愿离开，再带上实力最弱的何应求，就不合时宜了。

    他不是嫌弃，只是接下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