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，满足地伸展四肢：“你一整晚都没合眼，现在去躺一会儿吧。”

    姜奇没有推辞，躺到还留着余温的床铺上。

    马小玲推门走出屋子，打算在附近转转，白天的村落应该比夜晚安全，况且以姜奇的本事，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。

    路上遇到几个村民，全是老人，一个年轻人都没有。

    老人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浑浊的眼珠里闪过捉摸不透的神色，仿佛早就知道他们会来。

    被这样的视线盯着，马小玲后背阵阵发凉，只有一位坐在屋边的老人，神情看起来还算正常。

    马小玲挪动脚步，凑近这位屋檐下的老者，压低声音试探着问：“老伯……为什么他们都一直盯着我看？”

    老人转过脸，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，嘴角浮起一抹模糊的笑意：“上一批来这里的年轻人消失后，这个地方就再也没来过活人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棉絮，“你们倒是第一拨。”

    话里的字眼，马小玲听得一清二楚，老人说的是“活人”，不是“人”。

    那是不是意味着，不是活人的东西，就能来到这里？这个念头窜进脑海，马小玲的脊背瞬间绷紧，明明头顶悬着太阳，一股寒意却从脚底往上爬，缠住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她没再说话，转身就走，步子越迈越快，最后几乎是小跑。

    只有回到那间屋子，待在姜奇身边，她狂跳的心才能稍稍安定。

    姜奇刚醒，掀开眼皮，就看见马小玲撞进门里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“出什么事了？”他坐起身，视线落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
    马小玲扶着门框喘了几口气，才断断续续把刚才的遭遇说出来：那些黏人的目光、老人话里的深意，还有自己吓人的猜测，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气。

    姜奇听完，久久没有作声，屋里的光线似乎也暗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别再往那边去了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沉了下来，“那些老人，不管说不说话，都离远一点，不要和他们待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马小玲用力点头，指尖掐进掌心，“我又不傻。”

    姜奇看了她一眼，算是相信了她的话，可心底的疑虑却像藤蔓般缠绕上来——她描述的情形，那些老人，自己总得亲自去看看。

    他下床走到门口，又停下脚步，回头指着墙角暗沉的木柜：“待在屋子里，尽量不要出去，还有，留意那个柜子，它不太对劲。”

    马小玲顺着他的手指望去，柜子静静立在原地，在昏暗中轮廓模糊。

    她再次点头，姜奇推门走到街道上。

    白晃晃的日光铺在石板路上，那几位老人果然还在原处，或站或坐，像钉在地上的旧木桩。

    姜奇一出现，无数道目光悄无声息聚拢过来，黏稠又古怪。

    只有马小玲提到的那位老人，眼神还算平静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，按照马小玲之前的问法，把问题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老人咧开嘴，露出稀疏的牙齿，回答的内容和之前一模一样，一个字都不差。

    姜奇等他说完，接着问道：“这个地方，怎么一个年轻人都看不到？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石子投进死水，老人脸上残存的笑意瞬间凝固，嘴角拉平，整张脸皱缩起来。

    他往后缩了缩身子，背脊抵上冰凉的土墙，浑浊的眼珠转向别处，紧紧闭住嘴巴，再也不肯说一个字。

    姜奇站在原地，看着老人避开的侧脸，心里清楚，要破开这片困住他们的迷障，关键或许就藏在“没有年轻人”这五个字里。

    他必须从这个线索撬开突破口，这条线索至关重要。

    对方不愿多谈，姜奇便不再逗留，转身在村落里随意走动。

    房屋虽然破败，但家家户户都有院落，想来荒废之前，这里的日子还算过得去。

    村尾有一条河，岸边立着一株老柳树，树干极粗，半数枝条软软垂进水里，远远望去，像有女子对着河水梳理长发，看久了会莫名脊背发凉。

    他没在河边停留，很快走向别处，村子中央竟也长着一棵柳树，模样和村尾那棵十分相似。

    两者之间会不会藏着关联？姜奇只看了几眼，就移开视线。

    日头还没到正午，现在回去太早，他决定往村子深处走走。

    沿着小径一直向前，能望见后山的轮廓，山村本就被层层山峦环绕，或许山里能找到有用的痕迹。

    走着走着，姜奇的脚步慢了下来，周围的景致看着有些眼熟。

    他停下脚步，眉头渐渐拧紧——明明是一条直路，怎么好像又绕回了原地？

    他没有继续往前，反而后退几步，折向另一个方向。

    果然，路的另一端连接着另一个村子，原来两个村子只隔着一道山梁，山路把它们连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姜奇松了口气，刚才还以为撞上了鬼打墙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