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沙沙轻响。

    时间开始以呼吸的次数计算，每吸一口气，那股铁锈味就更浓一分，仿佛整间屋子都在慢慢生锈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门外那缕黄光倏地熄灭，彻底的黑暗吞没了一切。

    姜奇在黑暗里睁着眼，听见马小玲的呼吸变得又轻又缓，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然后，很远处，大概就是那扇锁门的后方，传来一点动静，不是人声，是某种坚硬有棱角的东西，极其缓慢地刮过木板，一下，停顿，又一下，像是在试探，又像是在计数。

    墙面突然毫无预兆地响起敲击声，打破了屋内的沉寂。

    那声音忽密忽疏，时长时短，像某种不规则的密码，硬生生挤进两人的思绪里。

    马小玲的眉头紧紧皱起，姜奇也停下动作，侧耳分辨声响来源，最终两人决定循着声音去一探究竟。

    屋外早已沉入浓墨般的夜色，屋内更是没有半点亮光，两人只能摸索着，在黑暗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动。

    那敲击声成了唯一的指引，断断续续将他们引向走廊深处。

    指尖触到粗糙的墙面，又触到冰凉的金属，是一扇门，门上挂着沉重的物件，是一把硕大的铁锁，横亘在门闩上，根本进不去。

    他们只能贴近门板细听，里面传出的不再是敲击声，而是尖锐持续、刮擦坚硬表面的噪音，声音极大，一下又一下，听得人牙根发酸，像是某种硬物在拼命挠抓墙壁。

    马小玲的呼吸骤然急促，脑海里瞬间闪过白天那个胖子的模样，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疯长：这里面关着人，很可能是个女人，只有长长的指甲，才能刮出这样的响动。

    她立刻去拽那把锁，铁锁纹丝不动，只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