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不想走，是现在出去反而更危险，夜色已经裹住整座山峦，风里开始夹带呜咽般的哨音。

    马小玲不再多问，抱紧自己的胳膊，目光在火堆和岩壁间来回移动。

    那些刻痕在晃动的光影里时隐时现，虎爪似乎抬了一下，蟒蛇的鳞片仿佛在游移。

    洞外的风声越来越紧，黑暗彻底吞没了他们所在的角落，伸手不见五指，两人却保持着静止，已经在这里等候了很久。

    子夜降临，街道上浮现出模糊的轮廓，距离还是太远，层层叠叠的屋檐切割着视线，无法辨认具体形态。

    可风送来了铁锈般的气味，即便隔着这段距离，依然浓烈得刺鼻。

    两人的表情同时凝固，难道异变的源头就在附近？

    姜奇皱了皱眉，目光扫过四周，黑暗里只有沉默的阴影。

    他们重新将注意力投向远处的村镇，看来传闻是真的，子夜之后，确实会有怪异的东西游荡，可惜看不清细节。

    姜奇的脚尖向前挪了半寸，决定靠近一些，必须看清那到底是什么。

    马小玲没有察觉他的意图，见他突然移动，呼吸一滞，几乎要跟上去。

    姜奇抬起手掌，轻轻向下一压，示意她留在原地。

    马小玲咬住下唇，犹豫像藤蔓缠住脚踝，最终还是停住脚步，看着那个背影融入更深的黑暗。

    姜奇的动作极快，几次起落就踏上了屋顶的瓦片，速度虽快，瓦片还是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    街道上的轮廓齐齐顿住，然后缓慢地转过头。

    姜奇倒吸一口冷气，那些眼睛，每一双都浸着血似的暗红，在漆黑中亮得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