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深，没过多久，她的呼吸就变得绵长平稳，沉沉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姜奇转头望向村落的方向，平日里冷清的街道，此刻竟然挤满了人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难得的笑容，像是被什么大喜事照亮了神情。

    他原本打算独自过去查看，可现在还不是时候——必须等马小玲醒过来，两个人一起行动才稳妥。

    太阳慢慢升到天空正中，山洞里传来细碎的响动，马小玲醒了。

    这一觉她睡得格外香甜，舒展着身体走到洞口，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满足。

    看见姜奇正专注地望着山下，她也凑过去张望，只见街道上人来人往，每张脸上都洋溢着欢庆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真奇怪，”马小玲轻声说，“他们居然也会笑得这么开心，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？”

    姜奇侧过头，轻轻摇了摇，他也不清楚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不过既然马小玲已经恢复了精神，就是出发的好时机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彻底恢复了。”她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润，连说话的声音都充满活力。

    姜奇心里稍稍安定，两人不再多言，一前一后朝着山下走去。

    村口的人群，比远处看着还要密集。

    见到他们两个陌生人，村民不但没有躲闪，反而投来热情的目光。

    姜奇拦住一位正要往前走的老人：“老人家，今天大家怎么都这么开心？”

    “是祭拜的日子啊！”老人笑得眼角堆起皱纹，“仙人今天会显灵的，你们也去看看吧！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就匆匆汇入人流，朝着村子中央的广场涌去。

    仙人？

    姜奇和马小玲对视一眼，默默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那个老人身影消失的方向，正是他们之前去过的地方——难道他说的“仙人”，就是那尊石像？姜奇心里冒出这个念头，却没法立刻确定。

    他侧过头，看见马小玲正盯着那人远去的背影，神色十分复杂。

    “他说的……该不会就是前面那个石头像吧？”马小玲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
    姜奇没有接话，他和马小玲想的一样，可眼下没有任何证据能证实。

    他轻轻吐了口气，只能跟着人群慢慢往前挪动。

    人潮推着他们向前走，很快又回到了石像所在的空地。

    四周挤满了仰头观望的人，每双眼睛里都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崇拜，那种光芒让姜奇觉得后背发凉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，他总觉得这尊石像和他要寻找的“神女”之间，隐约连着一条看不见的线。

    他抬起目光，望向石像的高处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身旁的马小玲猛地向后缩了一下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，肩膀撞到姜奇，让他身形一晃。

    姜奇转过头，刚好捕捉到她眼底来不及藏起的惊恐。

    姜奇脑海里闪过一个猜测，侧头看向马小玲：“你之前见过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吗？还是说今晚是第一次见到？”

    马小玲愣了愣，她见过的人不算少，可像刚才那样让她后背发寒的，还是头一个。

    那张脸，只要稍微回想，寒意就从脚底往上冒。

    可被姜奇这么一问，她反倒觉得那张面容有些熟悉。

    一定在哪里见过，可偏偏想不起具体的时间和场景。

    姜奇看她眉头紧锁，便摆了摆手：“算了，别勉强自己回想。”

    马小玲点了点头，有时候记忆就是这样，越用力去追，反而越躲在暗处不肯出来。

    她抬起目光，顺着周围人的视线往上看。

    就在这一刻，她突然明白了。

    那个女人的脸，和石像上半部分露出的部位几乎一模一样！

    石像蒙着纱巾，只露出眉眼和额头，可这些已经足够辨认。

    马小玲立刻拽了拽姜奇的衣袖，压低声音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他。

    姜奇沉默了许久，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。

    如果只有马小玲能看见那个身影，事情就会麻烦很多。

    为什么偏偏是她？

    这一路上，马小玲几乎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，按理说不该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才对。

    马小玲见他神色凝重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：“先别想了，天快要黑了。”

    周围的天空一层层暗下来，像被墨汁浸透的棉布，可聚集在这里的人群，丝毫没有散去的意思。

    姜奇又拦住一个路人：“不是说天黑以后很危险吗？你们怎么还不回家？”

    那人打量了他几眼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你们是外乡人吧？今晚不一样，仙人会保护我们。

    而且啊，仙人只有在夜里才会现身。”

    夜里现身的仙人？

    姜奇望向越来越暗的天空，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