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照不宣。

    “白天分开行动，太阳落山之前，一定要汇合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马小玲点了点头，转身朝西边走去，身影很快融进涌动的人潮，只剩一抹蓝色的衣角在拐角闪了闪，彻底消失。

    姜奇选择了相反的方向，步子迈得很急，却不显得匆忙，每一步都踩得扎实，像是在丈量这片陌生土地的纹路。

    街道两旁的摊贩渐渐铺开，摆着五花八门的物件，锈蚀的铜器、风干的草药、彩线捆扎的兽骨、陶碗里颤动的胶状物。

    姜奇的视线扫过这些奇形怪状的货物，没有丝毫停留。

    越往镇子深处走，人声就越稠密，叫卖声层层叠叠涌来，撞在耳膜上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姜奇皱了皱眉，正要加快脚步，一阵突兀的争吵声刺破了这片喧哗。

    声音不算响亮，却像一根细针，扎进嘈杂的背景里。

    姜奇的后颈莫名绷紧，侧身透过人群的缝隙，朝声音来源瞥去，只一眼，呼吸就滞住了。

    画像上的那张脸，此刻正活生生地出现在人群里，只是姜奇的视线快速下移，发现那个人的身高矮得离谱，肩膀只到周围人的胸口，像一株过早停止生长的树苗。

    可那张脸，从眉骨的弧度到嘴角的浅疤，都和羊皮纸上炭笔勾勒的轮廓完全吻合。

    姜奇立刻转回头，继续往前走，步速没有变化，只是脚尖微微调整方向，贴着街沿的阴影移动。

    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，或许是孪生兄弟，这个想法像水底的暗流，在胸腔里盘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