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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窗户，马小玲收起手机站起身，旅店登记处的人朝她抬了抬手，示意向导已经到了。

    来的是一个少年，皮肤被晒得黝黑，个子比马小玲高出半个头，背着一只磨损得很严重的登山包。

    “您是要找去雪山的向导吗？”少年率先开口，声音里有着这个年纪少有的沉稳，“我叫多吉，名单上排在第一个的就是我。”

    马小玲上下打量着他，心里忍不住觉得，这孩子年纪太小了，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手机边缘。

    “你多大年纪了？”她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“十七岁。”多吉回答得十分干脆，“不过我已经去过雪山四十三次了，从十岁开始就跟着爸爸上山。”

    登记处的男子这时插了话：“我们这儿是按照经验排次序的，名字越靠前，收费就越高。”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手里的登记簿，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
    马小玲没有接话，她想起早上看到的那份名单，密密麻麻的名字写满了一整页，当时她只是随手一指，选了第一个，觉得最省事。

    现在她重新看向少年，那双眼睛亮得惊人，就像雪山上反射阳光的冰面。

    “下午就能出发吗？”她问道。

    “现在就可以走。”多吉拍了拍背包，包里传出金属器具碰撞的轻响，“不过您得换一双鞋子。”他的目光落在马小玲的徒步鞋上，“这种鞋底太滑，到了雪线以上，走不了三步就会滑倒。”

    马小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，这是她特意为这次行程买的，店员还说是最新款。

    “我有备用的靴子。”多吉从背包里掏出一双绑着皮绳的登山靴，鞋底钉着密密麻麻的防滑齿，“可以租给您，回来再还给我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