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玲不清楚姜奇的具体考量，却选择毫无保留地信任他。

    她瞥了身旁的姜奇一眼，左手紧握短刃，右手捏着几张泛灰的纸符，对付这些腐坏的怪物，这些符纸或许能派上用场。

    “让我来。”话音未落，马小玲的身影已经闪到姜奇前方。

    姜奇还没来得及抬手，就看见纸符被快速拍在怪物的躯干上。

    原本以为最多只能迟缓它们的动作，谁知符纸贴上的瞬间，那些怪物竟完全僵住，紧接着，溃烂的皮肉开始溶解，化作一滩暗红色的黏液。

    两人向后退了几步，避开地上蔓延的污秽，那股浓烈的腥臭实在让人作呕，谁都不愿靠近。

    “居然真的有用。”马小玲低头看了看手中剩余的符纸，语气里满是意外。

    “这符是从哪里拿来的？”姜奇仔细端详纸面，纹路陌生，色泽暗沉，和以往见过的任何符咒都不同，隐约透出一股不祥的气息。

    马小玲抓了抓头发，她其实记不清了，只是离开前从桌上随手抓了一把，反正放在自家屋里，应该是某位长辈留下的。

    见她答不上来，姜奇轻轻呼出一口气：“来历不明的东西往往很危险，以后别随便乱拿。”

    马小玲抿着嘴点了点头，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拦路的怪物已经解决，前方的路途再无阻碍。

    两人穿过丛林的时间，比预想中短很多，原本以为这片险地会耗费大量时间，没想到竟这么轻松就通过了。

    一路平静得反常，连姜奇都忍不住怀疑，这份顺畅背后，是否藏着刻意的安排。

    视野尽头是一片戈壁，狂风卷着沙尘，将一座宫殿的轮廓揉进昏黄的雾气里。

    宫殿墙体是夯土垒成，高处却雕着飞檐与脊兽的剪影，沉默地矗立在荒原中央。

    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，那名少女给的线索指向这里，凤族神女应该就在里面。

    脚步不自觉地加快，宫殿门前的守卫好像早已等候多时，没有盘问，没有阻拦，沉重的木门在两人靠近时，缓缓向内敞开。

    两人微微一怔，却没有多停留，省去麻烦总归是好事。

    院落深处矗立着主屋，还没走近，一道声音就从里面飘出，像浸过冰泉的玉石般清冷：“我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
    神女早就知道他们会来，只是没想到会迟这么久。

    若是没遇上那个老人，或许不会耽搁这么多时间。

    想到那张布满皱纹的脸，两人眼底同时掠过阴霾。

    可回头已经没有可能，能顺利抵达这里，总算还不算太晚。

    屋内光线昏暗，最先映入眼帘的，是一对垂落的羽翼，色泽像烧透的炭火，边缘泛着暗金。

    接着是眼睛，红如鸽血石；长发也是焰色，散在肩头，仿佛静止的熔流。

    这就是凤族神女，还没靠近，空气就隐隐发烫。

    马小玲屏住呼吸，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神女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带你们离开这里。”神女的声音再次响起，“一场大战即将来临，仅凭我们挡不住他们。

    我查到，他们拉拢了很多势力，那些存在，个个都十分棘手。”

    姜奇和马小玲同时皱起眉，这个消息实在太糟糕。

    在他们被困秘境的这段日子，李方恐怕早已织起一张危险的大网，就像神女所说，网中的角色全是难缠的对手。

    一声极轻的叹息，从喉间逸出，很快消散在灼热的空气里。

    “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？”马小玲望向神女。

    神女的目光掠过姜奇，声音平静：“我前去迎战，你的任务，是协助他和大日如来恢复力量。”

    马小玲微微一怔，视线转向姜奇，原来他始终没有展露全部实力，是因为旧伤还没痊愈。

    姜奇迎上她的注视，眼底情绪翻涌，保留实力确实是初衷，可更真实的原因，是修为还没有完全恢复。

    如今虽然重拾七八成力量，可神女刚才的话已经暗示，唯有彻底复原，才能应对李方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了。”马小玲垂下眼帘，肩头仿佛压上无形的重量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神女眼中掠过一丝赞许：“先送你们离开。”

    大日如来还在原地等候，过去了多少时间？他现在的状态怎么样？两人被传送到一处荒芜坡地，狂风卷着沙尘掠过岩缝，发出呜咽般的低鸣。

    不远处，一道身影倚坐在乱石旁，正是大日如来。

    他抬眼望见突然出现的两人，眉梢微微一动。

    “比我预想的要快一些。”

    马小玲抿了抿嘴唇，总觉得在那片空间里耗费了很久的时间。

    “先帮你疗伤恢复。”她上前半步。

    大日如来却摇了摇头，衣袖滑落时，露出手臂上一道紫黑溃烂的伤口：“恐怕要耽搁一段时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