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想看？”马小玲侧过头，“我可以带你去看看。”这正合姜奇的心意，他微微点头，算是回应。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原地，马小玲带着他折返到之前撞见村民的地方，可这回运气好像用尽了。

    那片空地只剩下被踩倒的荒草，歪斜地伏在地上，半个人影都没有。

    空气中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，像铁锈混合着泥土。

    “他们走了。”马小玲压低声音，目光扫过四周幽深的树影，“不知道这片地方有多大，不过……总会再遇上的。”

    姜奇没有出声，同样环视着这片过于寂静的山林。

    离开这里是当务之急，可还有一件事沉甸甸压在心头，好好的地方，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？他记得不久前还不是这样。

    一股郁气堵在胸口，吐不出来。

    凤族神女的伤势还没痊愈，像一道未愈合的裂痕，让他时刻绷紧神经，李方那些人，说不定就藏在哪片阴影后面，等着伺机扑上来。

    必须万分小心。

    旁边的马小玲，显然也抱着同样的念头。

    她朝他递过一个短暂的眼神，两人便再次迈开脚步。

    多了一个人同行，脚步似乎比独自探索时快了一些，可也快得有限，每一步都踩得十分谨慎。

    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，一阵窸窸窣窣的交谈声，断断续续飘进耳朵。

    马小玲猛地刹住脚，一把攥住姜奇的手腕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有些凉，力道却不小。

    “看那边，”她气息急促，几乎用气音说，“就是他们，那几个失踪的人，你看看现在成了什么样子。”

    姜奇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望去，不远处，几道身影在林木间缓慢挪动。

    来后山之前，他已经反复看过卷宗里的画像，绝对不会认错，正是失踪的那几个村民。

    此刻看去，果然如马小玲所说，眼神空茫得吓人，像两口枯井。

    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，借着远处枝叶缝隙漏下的惨淡天光，能清晰看到，那几人的皮肤底下，有东西在一拱一拱地蠕动，像是皮囊里塞满了不安分的活物。

    他的视力远比马小玲要好，况且此刻的姜奇，状态早已和往日不同。

    马小玲不清楚他的力量已经重回巅峰，心底依旧悬着一丝不安。

    她瞥见姜奇直挺挺站着观望，伸手把他拽到身旁。

    “别站得这么显眼，”她声音压得极低，“没看见他们在那边吗？要是被察觉，麻烦就大了。”

    姜奇却只是轻轻牵动嘴角：“放心，我不会让咱们陷入险境的。”马小玲盯着他，眼里依旧存着疑虑。

    两人低声交谈时，谁也没留意，旁边零碎的说话声，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停歇。

    等他们猛然意识到四周过于安静，再抬眼望去，刚才盯着的人影，早已不见踪迹。

    马小玲倒抽一口凉气，眼睛睁得滚圆：“人……什么时候走的？”姜奇没有接话，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前方。

    马小玲的声音里透出焦急：“我们刚才完全走神了，现在连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都不知道。”他却显得不怎么在意。

    不过要彻底解决这件事，终究要找到那些失去神智的人，找到他们，才能揪出背后的黑手。

    或许跟着这些被操控的痕迹，反而能摸到源头。

    姜奇侧过脸，把这个想法告诉了马小玲。

    她听完点了点头，觉得这个办法或许可行。

    两人没再多话，顺着直觉朝前追去。

    脚步很快，可沿途并没有发现清晰的足迹或痕迹。

    走了好一段路，周围的景致却始终相似，灰蒙蒙的巷弄，斑驳的墙皮，偶尔瞥见的旧窗框。

    “我们……该不会在绕圈子吧？”马小玲终于忍不住问。

    她想起刚进来时，自己曾在一段相似的路上反复打转。

    姜奇停下步子，仔细查看两侧墙面，然后指向一处砖缝：“这里，裂痕的走向不一样。”又抬手指向斜对面的屋檐，“那片瓦缺了个角，刚才路过的那段没有。”

    马小玲凑近细看，才注意到这些细微的差异。

    她耳根有些发热，之前自己大概是没留意这些细节，白白疑神疑鬼了半天。

    姜奇瞧见她神色忽明忽暗，心里猜到了七八分，没有点破，只是转身继续往前走：“跟着痕迹走，别只看路面。”

    马小玲见状，急忙迈步跟上。

    两人本就是同行，此刻自然要紧跟着姜奇。

    走出一段路，前方那衣衫褴褛的身影再次出现，走走停停，动作断断续续，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。

    他们跟在后面，对方似乎毫无察觉，这些被操控的人，大概没有感知追踪者的能力。

    若是侧耳细听，能发现每次停下时，那人嘴里发出的